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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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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叩问陈独秀》第5章第1节  

2008-08-24 09:47:00|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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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向原因之一:从巴黎和会说起

 

李新宇

 

    1920年前后,你发生了一些变化。你的思想在慢慢改变,你的蓝图有所修改,并且试图寻找通往理想世界的新途径。从前的信仰并没有完全动摇,但一些新的东西开始吸引着你。作为后人,最终的结果众所周知:你走上了一条新路,而且以自己的失败改写了历史。

    我久久地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导致了你的变化?

    我想,大概仍须从五四学生运动说起。学生运动缘于战后的巴黎和会,而巴黎和会的问题在于它没有帮助中国收回德国在中国山东的特权,而是要把这特权转交给日本。这的确让中国人难以接受。

    大战爆发于1914年6月28日。本来,战争的一方是英、法、俄;另一方是德、奥、意。但大战爆发不久,日本即于8月15日对德宣战。日本人真是聪明,他们不是到欧洲与德国作战,而是到中国打击德国。他们在青岛登陆,占领胶济全线,夺取了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而且,在1917年2、3月间,与英、法、意、俄四国取得了秘密谅解,使他们承认了日本在山东的特权。

    中国政府是在1917年8月14日对德宣战的。如果考虑山东的主权问题,我们不能不说:它已经太晚了。如果在三年之前对德宣战,在山东半岛与德军交火,事情会是什么样子?如果半年之前向德国宣战,出兵欧洲战场,会是什么样子?无论如何,大概都不是后来的样子。更为遗憾的是,中国的参战军未能参加对德战争。也就是说,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上,中国军队没有流血,也未建寸功。后来的中国人喜欢把第一次世界大战说成是狗咬狗,与对二战的态度大不相同,是否与此有关?好在10万华工被派赴欧洲战场,为协约国军队运输弹药、修筑工事,总算为战争做了点儿贡献,所以才有与世界一起庆祝胜利的资格,才有在巴黎和会的席位。

    我赞同你当年的选择:民主制的英、法等国反抗君主制的德国,代表着文明和正义。如果中国的官员都像你一样有正义感,有是非观念,事情可能是另一个样子。在中国是否参战的大争论中,你极力主张参战。你说:“国际今日之抗德,犹如吾国前日之讨袁。”你看到了参战的意义:中国参战,将“有列席和议之权,其时发言效力,固必极微,但也较由他国代吾人发言有利”。[1]可惜,中国参战太晚了。大战爆发之时,中国人没有想到德国人就在中国,更没有想到乘机收回山东主权,而让日本人先行一步,到中国来,从德国人手中把它夺走。日本人打击了德国,在大战的记功牌上,当然要重重地写下一笔。这决定了日本人在巴黎和会上的份量。

    1918年11月,大战结束,北京各校放假庆祝。中国是协约国的一员,协约国战胜了,当然可以庆祝胜利。庆祝胜利,自然要关注胜利果实,战前德国在山东的特权自然应该收回。人们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情庆祝胜利的。

    面对这次胜利,你也同样欢欣鼓舞。尽管你知道,中国并未真正参战,在胜利的时刻有点脸上无光,但你却欣喜于“公理战胜强权”。什么是公理?什么是强权?你说:“凡合乎平等自由的就是公理;倚仗自家强力,侵害他人平等自由的,就是强权。”[2]

    根据这样的认识和推理,你主张:“我们东洋各国列席(巴黎和会)的委员,应该联合一气,首先提出‘人类平等一概不得歧视’的意见,当作东洋各国第一重大的要求。此案倘能通过,他种欧美各国对亚洲人不平等的待遇,和各种不平等的条约,便自然从根消灭了。”[3]我想说:你很天真。你应该意识到,这时中国的敌人已经在“东洋各国”,而不在欧美。

    像当时的许多中国人一样,你对战后的结果期望过高。摆在面前的现实,本是应该看到的,一些结局,也不难预料。

    历史常会有一些遗憾。第二次大战的结果你没有看到,它有一大憾事:偶然的事件使你所深知的斯大林与希特勒反目成仇,因而离开法西斯集团而进入了反法西斯的阵营,导致了战后的一系列麻烦。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一大憾事,就是让日本抢先发动了在中国土地上的对德战争。因此,大战胜利之后,因为日本的地位,巴黎和会无法实现公平和正义。日本及时参战,在战争中的作用比中国重要,这是众所周知的。山东是在战争中从德国人手里夺得的,而且早在中国参战之前就与协约国达成了协议。这一切,让日本人感觉理直气壮,也让西方国家感到为难。如果日本人当时不到中国的土地上与德国作战,事情很简单;如果当时的中国能阻挡日本到中国作战,事情也很简单;如果中国人先日本人一步与德国作战,收回山东主权,事情更简单。可是,事情发生了,历史不像历史教科书那样可以回头修改。

    巴黎和会为列强把持,这引起你的强烈不满:“难道公理战胜强权的解说,就是按照国力强弱分配权力吗?”[4]

    一个多月前,你热情赞美美国总统威尔逊,你说:“美国大总统威尔逊屡次的演说,都是光明正大,可算得现在世界上第一个好人。他说的话很多,其中顶要紧的是两主义:第一不许各国拿强权来侵害他国的平等自由。第二不许各国政府拿强权来侵害百姓的平等自由。这两个主义,不正是讲公理不讲强权吗?我所以说他是世界上第一个好人。”[5]威尔逊的两大主义的确永远值得赞美,坚持这两大主义的当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然而,不过两个月,你开始抱怨:“协约国攻击德国的旗帜,就是‘公理战胜强权’。如今那海洋自由问题,国际联盟问题,巴尔干问题,殖民地占领问题,都是五个强国在秘密包办。至于弱小国的权利问题,缩小军备问题,民族自决问题,更是影儿没有。”[6]你表现出对威尔逊的强烈不满:“有一班人因为孙中山好发理想的大议论,送他一个诨名,叫做孙大炮。威尔逊总统的平和意见十四条,现在也多半是不可实行的理想,我们也可以叫他做威大炮。”[7]

    平等是一个美好的理想,但在现实生活中,无论是在家庭内部、国家内部,还是世界事务中,要完全实现,都不是容易事。何况,国际社会虽然可以主持正义,但对正义的坚持是有限的。比如,为管别国“闲事”而损害本国利益,为解救别国苦难而付出本国的牺牲,为主持公道而为自己树敌,这就很困难。尤其是在民主国家,因为公民反对,总统也没有办法。人都多少有点自私,要培养公民为主持正义而牺牲的精神,是不容易的。所以,当有的国家像威尔逊那样要主持正义、维持世界秩序时,当然值得尊敬和赞美,但当他们面对困难而退缩时,却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你很失望。当时的许多中国人都像你一样,很失望;什么公理?什么正义?什么世界平等?原来都是空话!既然如此,西方可信吗?西方值得学习吗?伴随着失望产生的,是对西方的怀疑,包括对其制度和理念的怀疑。

    威尔逊总统不是没有为中国争取,但因为困难重重,他最后放弃了。如果美国人和英国人知道中国人的失望将导致的严重后果可能超过得罪日本,事情也许是另一个样子。但在当时,谁也没有看到中国人的不满会对世界格局有什么影响。西方对中国的重视是一步步逐渐增强的。

    英、法等国不顾中国代表的要求,决定将德国在山东的一切特权转让日本,这使中国人的感情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尤其是青年知识分子,更是义愤填膺。消息传出,1919年5月2日,北大学生2000余人举行集会抗议。3日,北京各界纷纷集会抗议。4日,北京学生到美国大使馆请愿,希望威尔逊总统主持正义,可惜恰逢星期天,大使不上班,于是学生转身赵家楼,发生了“五四事件”。

    就在这一天,你在《每周评论》发表《两个和会都无用》,在指责南北和会的同时,指责巴黎和会:“巴黎的和会,各国都重在本国的权利,什么公理,什么永久和平,什么威尔逊总统十四条宣言,都成了一文不值的空话。……我看这两个分赃会议,与世界永久和平,人类真正幸福,隔得不止十万八千里,非全世界的人民都站起来直接解决不可……”这篇短文证明你对第一次世界大战结局的幻想已经完全破灭。与此同时,你产生了一种“人民站起来直接解决”的思路。对于国内的问题,你是这么想的,对于国际问题,你也这么想。这时候,你似乎突然特别看重民众的力量,甚至看重得有点不切实际。比如,对于巴黎和会的问题,人民怎么站起来直接解决?其实,对于一些问题,你大概并没有细想。

    从5月4日至6月8日,你在《每周评论》发表了7篇文章和33篇《随感录》。

    《为山东问题敬告各方面》一文开篇第一句就说:“呵!现在还是强盗世界!现在还是公理不敌强权时代!”因此,你开始认同民族主义,甚至认为:“若因民族自卫,就是起了黑暗的无人道的战争,我们都不反对。”[8]

    面对世界,从认为协约国的胜利是“公理战胜强权”,到认为“现在还是强盗世界”,并主张用“强力拥护公理”,甚至不反对战争;面对国内,从幻想用和平调解的方法进行废督裁兵,到呼吁“平民征服政府”;在“五四”前后短短的几个月里,你的思想发生了多么大的变化!

    这一切,都与巴黎和会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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