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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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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小学生活忆残片》之一  

2008-12-14 17:14:34|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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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短文是应蒋保华先生之约而写的。这是我第一次应未曾谋面的网友之约而写文章,一拖再拖,从8月拖到10月,从10月又拖到12月,真感谢蒋先生的耐心,再不动笔,真对不住蒋先生了。不料,动笔之后,我又连续几天刹不住车了。蒋先生所要的,只是3000字左右的短文,而我却一气写了两万多,还停止不下。好在分作若干小节,现在陆续贴在这里。蒋先生看哪一节可用,就随意挑选吧!剩下的,我再给别的报刊。(2008-12-14)

 

初小的课堂

——《小学生活残片》之一

 

   我的小学生活是从1962年开始的。在那一年的夏天,我开始入学读书。我不知道现在小学学制的标准名称,但似乎很少有人再把小学分为“高小”和“初小”,也很少见到“完小”的字样。而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小学分为“初小”和“高小”,也就是初级小学和高级小学。初级小学包括一至四年级,高级小学包括五至六年级。初小是每一个村子都有的,高小却是若干个村子才有一所。高小并不是只有五年级和六年级,而是六个年级都有,所以它是“完全小学”,也称“完小”。

   我们村的小学是一所初小,四个年级都在同一个教室里上课。学校只有一个老师,就是说话永远那样绵软的陈老师——我的第一个老师,听说已经去世了,而且是自杀,愿他的灵魂安息!陈老师一个人担任着四个年级从语文、算术到音乐、体育的全部课程,所以总是很忙,从上午到下午总在上课。在每一节课上,他都要同时照顾四个年级:给这个年级讲完了,安排作业让他们做着,再给那个年级讲;等那个年级讲完了,再让这个年级朗读或背诵;朗读或背诵进行的同时,他已经让另一个年级的同学到黑板上默写。音乐和体育是一起上的,但有时也会分开,比如让一、二年级的学生去跳绳,而让三、四年级去打乒乓球。上美术课的时候,老师常常是在黑板上画了几样东西,分给不同的年级。有一次,老师在黑板的一头画了只杯子,另一头画了桌子,在中间画了一只猫,然后说:“一年级画杯子,二年级画桌子,三四年级是猫。”高年级的同学敢跟老师开玩笑了,一个同学大声说:“老师,我们不是猫。”陈老师大笑着说:“三四年级如果是猫,我们教室里就不会有这么多老鼠!”那一阵子,教室里老鼠很多,上着课就会出来,成群结队沿着墙根跑。

   按照今天流行的看法,在那样的教室里,教学质量会好吗?但事实证明,教学效果真的不错。的确是互相干扰,但互相干扰也未必就是坏事。在那样的教室里,无论哪一个年级的学生都在同时听着四个年级的课。所以,到三年级的时候,我就发现新发的课本上已经没有不能背诵的课文,而且没有不会写的生字,再看四年级的课本,发现大多数课文也能背了。

   于是,从三年级开始,我的上课时间大部分都用于画画。那时候,纸是珍贵的,任何人都舍不得浪费。有光纸的价格是六分钱一张,一张载成32张,装订起来就是32开的图画本,用一个学期。但一个学期只用20页,另外10来页是剩下的。那时候,学校对作业本没有统一要求,老师下课时常常把一堆石板和本子同时抱回他的办公室。但我一开始就只用石板演算或者打草稿,不用石板交作业,而且作业本每个学期都换新的。我之所以这样奢侈,原因是每当开学的时候,大哥就会把几个作业本为我订好。没有装订机,大哥是用纸条拈成硬硬的纸拈儿,用锥子在纸上钻孔,然后用纸拈儿把本子装订起来的。最后用小榔头把纸拈儿敲平,它就永远不再松动了。我跟大哥学会了这种装订技术,直到现在,我的文稿大多如此装订。与订书机装订的本子相比,它的好处是不会因订书针生锈而坏掉,可以永久保存。

   图画本后面那些多余的纸,各种作业本后面那些多余的纸,都常常被我提前裁了下来,然后再裁成像火柴盒那么大的小纸片。我就在那样的纸片上描画。那时候,我特别珍惜纸张,捡到一个香烟盒,也会马上拆开来,小心地夹在课本里,待压平之后,也把它裁成火柴盒那么大。香烟盒虽然一面印过,但它比较厚,而且白,在反面画画仍然比在有光纸上效果好。我在那些纸片上画过一系列历史人物:关羽、张飞、赵云、周瑜、吕布、穆桂英……画过多少?早已无法计算,有那么一两年,大概是天天都在画。有人喜欢,就送一张。后来则是同学们要什么就画什么。下课时总是有人围着我,几乎没有了课间休息。更为重要的,是我的纸张无法满足供应。有一天,年龄最大的一个同学“小牛”出来抱不平了。他似乎很懂得市场原则,大声喊道:“想要画就拿纸来!不能让人家搭上工夫还赔上纸呵!”于是,教室里响起了一片撕本子的声音,各种纸片纷纷飞上了我的课桌。从此之后,画画的纸张不再成为问题,有的同学还曾给过我又白又厚的卡片纸,我的画也从火柴盒那么大变成了扑克牌那么大。

   仔细想起来,我也是自私的,一旦发现哪一张画得特别好,就舍不得送人了。今天存一张,明天存一张,天长日久,就存了厚厚的一打。记得我曾发明过一个保存的方法,就是把那些小小的画片叠在一起,再用一张纸包起来,就像一盒一盒的火柴或扑克,外面再滴上蜡,小心地烤化,就可以防水防潮了。那些蜡封起来的小画后来找不到了,可能是被我藏在什么地方,然后就永远遗忘了。多年之后,大概是1975年,当年的一个同学在远嫁之前,把保留了十几年的八张小画给了我,问我是否还记得它。我真后悔那么吝啬,早知如此,真该把那些“精品”都送给她。那时候,我已懂得这些小画具有的附加值,所以在接过来的时候,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很沉。我能回报她的,是用我当时拥有的最好的图画纸,为她作一张铅笔画像送给她。

   我非常珍惜同学为我保存的那些小画片。用信封装好了,小心地夹在一本书里,然后锁进了母亲的柜子。遗憾的是,在母亲去世之后,我打开那个柜子,却再也没有找到。于是,我的小学生活已经失掉了最后的物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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