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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作为一个人文知识分子,应该拥有三样东西:一报一刊一大学。

 
 
 

日志

 
 

答贾红凤  

2006-12-05 09:47:33|  分类: 对话与答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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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贾红凤
▲贾红凤 ●李新宇
 
  ▲请原谅,作为您的学生,我们却对您不够了解,希望您能把您近年来的主要研究成就和代表作品介绍给我们。
  ●学生不了解老师,是正常的。关于我这些年的研究,谈不上什么成就。就说我这几年做的事吧。总的说,我所做的是百年知识分子历史的清理工作。这其实是思想史和文化史的工作。因为我在给同学们上文学课,换句话说,我的所谓专业是文学,所以,我更多地从文学切入,对无法回避的一些文学现象、文学思潮和文艺理论问题进行清理。
  这种清理有两个侧重点:一是总结百年风雨中知识分子坎坷长旅留下的教训;二是发掘他们留下的精神遗产。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走了许多弯路,教训必须总结。因为不总结这些教训,不牢牢记住挫折和苦难,历史就有可能重演。同时,20世纪也出现过一些杰出的知识分子,留下了一笔珍贵的精神遗产。随着历史的发展,这些遗产的价值越来越明显。比如胡适,鲁迅,殷海光,顾准。然而,一些珍贵的东西我们过去不但缺少研究,而且常常一无所知。它被遮蔽掉了。然而,类似的遗产是不应该被忘记的。我的工作面很宽,推进很慢。好在不象承担课题,无须为时间而着急。
  同时,90年代以来,中国思想文化界情况很复杂。由于我对中国知识分子走过来的路比较熟悉,对一些前车之鉴也许看得还算清楚。所以在人们欢呼着跳跃着走向死谷或泥沼的时候,就常常忍不住要说几句。这当然就象乌鸦,很讨厌,也很扫大家的兴。
  至于成果,没有什么好说的,散见于国内各地报刊,至今没有结集。若有同学感兴趣,我可以提供一个目录索引。
  ▲我们很关心的是您的文学见解。比如,关于媚俗文学、文化近些年的兴起和泛滥,您怎么看?
  ●我反对你所说的“媚俗”。对于“媚俗”的文学,我从来不说好话。所以有人称我是“新启蒙遗民”,当然是友好的,不是攻击。但有一点必须说明,我不反对文学的“通俗化”,也不反对文学或文化的“世俗化”,只反对“媚俗”。所以,我很高兴你使用这个概念。看来你有所区分。文学有多方面的功能,比如,有人把它当作阶级斗争的工具,有人把它当作扑克牌,都没有什么不可,只要不强迫别人都那么做。作家有不同的层次,有的为人提供思想的启迪,有的提供审美的愉悦,有的为人提供娱乐,有的就象丑角,只让人们哈哈一笑,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但是,这里有一个问题,从文明的发展着眼,甚至可以说有一种危险。读者对作品的接受不是无条件的,而是必须使他喜欢。他的喜欢又不是无条件的,必须与他固有的心理接受机制相吻合。这样,问题就来了,我们的大众读者有什么样的审美心理接受机制呢?我们从几千年的专制传统中走来,从“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礼治秩序中走来,用鲁迅的话说,中国人从来没有争得过做人的价格,所以也不习惯做人,我们习惯于跪着而不习惯站着,按照我们的习惯,我们喜欢什么?只要看一看《雍正王朝》、《康熙王朝》等电视连续剧就清楚了。皇帝崇拜加上奴才意识,很火爆。电视剧的编导有充分的理由高兴,因为成功了,大众的确喜欢这种作品。这就是我们的读者和观众,这就是我们的国情。在一般读者和观众看来,怎样才是象样的官?必须高高在上,有无上的威严。怎样才算英雄?必须“该出手时就出手”,崇拜暴力,杀人不眨眼,如果连几个人也杀不了,还算什么英雄?
  在这种情况下,媚俗会有什么结果?它只能迎合这些远离现代文明的东西,巩固腐朽的意识形态。如果长期这样发展,文明只能一步步后退,而不可能进步。我们只能往回走,而不能与世界文明的健康主流接轨。抵抗这种媚俗的潮流,就要坚持启蒙的立场。但这需要付出代价,因为不媚俗就可能不为大众所喜闻乐见,就卖不出好价钱。
  ▲校园文学创作,我们在并不成熟的情况下,正大胆尝试着各种文学体裁的写作,对于我们的作品和这种探索的行为,请您提一些意见和看法好吗?
  ●很对不起,我几乎没有看过你们的作品,也不了解你们的探索,所以无法具体地谈,只能空对空地发议论了。作为学生,不成熟是必然的,如果十八九岁就成熟了,那不正常。不能因为不成熟而放弃探索,许多重大的突破都是年轻人完成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大胆地写,大胆探索,忠实于自己的生活感受和生命体验,同时努力提高自己,在技术层面和思想认识层面都努力提高。文学家不一定是思想家,但大文学家必须是思想家。现在的校园文学大概和整个文坛的情况差不多,同一个平面上的复制太多,独特的东西太少。
  ▲您的大学时代是在哪里度过的?回忆起来,您有没有感慨和总结?能告诉我们么?如果可以,希望您能给我们这些现在的大学生一些忠告(譬如人生、理想、爱情)。
  ●我的大学时代是在曲阜师范大学度过的。那是一所比较小的大学,现在大概有一万多学生,两千多教工,我在那里上学的时候人数更少,而且地处古旧的小城,除了孔子的余荫之外没有任何优势。但是,我觉得我的大学生活很幸运。因为学校虽小而偏僻,却是一个极好的读书环境。它是一个小小的绿色王国,远离都市的喧哗,静静地独居一隅。它有比较好的图书设备,就中文系而言,图书资料是许多全国重点院校的中文系无法与之相比的。更重要的是那里藏龙卧虎,有一些实际水平很高的老师。他们有思想,有见解,热爱学生,又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学问,知道如何把学生带上学术之路。我就是从大学二年级开始被徐文斗、魏绍馨、朱光灿、谷辅林等几位教授带入学术园地的。是他们使我在读大学期间就开始了一些问题的研究,并在国内报刊发表自己的见解。仔细想来,当时那种环境很难得,遇到那样的老师也很幸运。比如当时曲阜师大所谓“现代文学五教授”中的许毓峰教授,1949年前研究程朱理学,后来才教现代文学。他基本不写文章,但对现代文学的历史很熟,而且方法很特别。当我带着一些问题去请教的时候,他一般并不直接回答,而是要我去读原始资料:去读《新青年》某卷某期,去读《新月》某卷到某卷……是他告诉我不要轻信教科书,也不要轻信某些人的文章,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最可靠的办法是读原始资料。当你终于弄明白一个问题,他就会心地笑着,仍然并不多说。我想,现在曲阜师大的学生大概也很少有这样的幸运了。至于一些没有学术传统的学校,研究生也没人这么认真地带。我自己带研究生算是尽心的了,但与我的那些老师相比,也觉得非常惭愧。
   这也算一个“忠告”吧——无论哪一所大学,大概都有一些很有价值的东西,但它往往并不摆在门面上,而是需要同学们自己去寻找。大学就像一座杂乱的大仓库,能够找到各种不同的东西,空手而归是最可惜的。
   至于人生、理想、爱情,都是很难简单说清的问题,以后再谈吧。(2002/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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