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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文化论争遗留的几个问题[续1]  

2006-11-19 09:10:37|  分类: 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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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文化论争遗留的几个问题

 

李新宇

 

二、关于调和折衷的想象

   “全盘西化派”退出历史舞台之后,胜利的当然不是复古派或保守派,而是调和折衷派。正如陈序经等人所指出的,当时的中国事实上已经没有彻底的复古派和纯粹的保守派,所以,在后来的岁月里,时代的选择事实上是调和折衷。

   从理论设计看,调和折衷似乎无懈可击;从实践过程看,它也似乎最得人心。可是,当年陈独秀、胡适、鲁迅、钱玄同、陈序经等对调和折衷论进行的激烈批判却不能不令人困惑。因为众所周知,如果只是反对复古和排外,他们很容易得到人们的普遍同情,为什么要反对调和折衷,而使自己陷入极端?难道这些人的头脑都出了问题?在新保守主义的潮流中,他们被认定是极端化、绝对化和片面化的。这一点都不错,他们的确很激进,而且并不讳言自身的极端化与绝对化。但是,这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的论敌比他们更高明?是不是意味着章士钊、杜亚泉、陈立夫、王新命、孟萨武等就比陈独秀、胡适、鲁迅、陈序经等更正确、更有远见?

   其实,反对绝对化、极端化和片面化,对中国人来说是自然就会的。所以,“撷精取粹”,“熔于一炉”,“中西结合”,“中西合璧”,都是很早就出现的美好想象。然而,面对调和、折衷与合璧的想象,新文化阵营的认识却相当一致,共同采取了反对的态度。面对调和折衷的鼓吹,鲁迅说:“他们的称号虽然新了,我们的意见却照旧。因为‘西哲’的本领虽然要学,‘子曰诗云’也要昌明。换几句话,便是学了外国本领,保存中国旧习。本领要新,思想要旧。要新本领旧思想的新人物,驼了旧本领旧思想的旧人物,请他发挥多年经验的老本领。一言以蔽之:前几年谓之‘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这几年谓之‘因时制宜,折衷至当’。其实世界上决没有这样如意的事。”[5](P336)胡适也说:“抗拒西化在今日已成过去,没有人主张了。但所谓‘选择折衷’的议论,看去非常有理,其实骨子里只是一种变相的保守论。”[6](P453)面对“中国本位”的主张,胡适又说:“时髦的人当然不肯老老实实的主张复古,所以他们的保守心理都托庇于折衷调和的烟幕弹之下。对于固有文化,他们主张‘去其渣滓,存其精英’;对于世界新文化,他们主张‘取长舍短,择善而从’;这都是最时髦的折衷论调。陈济棠、何键诸公又何尝不可以全盘采用十教授宣言来做他们的烟幕弹?他们并不主张八股、小脚,他们也不反对工业建设,所以他们的新政建设也正是‘取长舍短,择善而从’;而他们的读经祀孔也正可以挂起‘去其渣滓,存其精英’的金字招牌!”[6](P449-450)

   他们之所以反对调和折衷,往往出于一种策略性的考虑。因为他们知道,几千年的传统根深蒂固,“搬动一张桌子也要流血”,如果不以猛烈的方式对其进行批判和否定,调和折衷所需要的另一极在哪里呢?在这一点上,他们说得很明白。陈独秀在《调和论与旧道德》中曾作过一个比喻:“譬如货物买卖,讨价十元,还价三元,最后结果是五元。讨价若是五元,最后的结果,不过二元五角。社会上的惰性作用也是如此。”[4](P444)鲁迅也说:“中国人的性情是总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没有更激烈的主张,他们总连平和的改革也不肯行。”[7](P13-14)在这一点上,胡适的说法是:“我是主张全盘西化的,但我同时指出文化自有一种惰性,全盘西化的结果自然会有一种折衷的倾向……旧文化的惰性自然会使他成为一个折衷调和的中国本位文化。……古人说:取法乎上,仅得其中;取法乎中,风斯下矣。这是最可玩味的真理。我们不妨拼命走极端,文化的惰性自然会把我们拖向调和上去的。”[2](P671)

   这些话为“矫枉过正”留下了口实。但是,如果我们认真考察,他们的态度却并非只是策略。因为事实告诉人们,调和折衷是有限的,有些东西可以调和,有些东西可以折衷,有些东西却注定既不能调和也无法折衷。既引进外来文化,又保存本土文化,二者融汇为一,实现中西合璧。这种想象在物质文化层面比较容易实现。比如,旗袍和高跟鞋的结合早已成功,西装和瓜皮帽也未必不可,至于沙发和太师椅同置一室、满汉全席加一只烤鹅,也可以说是“古已有之”了。可是,在一些根本问题上,结合的设想却注定了无法实现,而且难以调和与折衷。比如,民主与专制、科学与迷信、文明与野蛮、男女平等与男尊女卑、一夫一妻与多妻制……怎么调和?又如何折衷?如果像调颜料一样按照比例调和,比如,一份民主加一份专制,一点科学加一点迷信;或者像做馅饼一样使其表里结合,比如,以科学为表以迷信为里、以民主为表以独裁为里……这种结合也许能做到,可是,那样的文化杂烩显然并非好结果。

   今天的一些人面对历史,常常要嘲弄陈独秀、胡适和鲁迅等人的偏激,却往往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他们放弃偏激而学会调和折衷的态度,就能解决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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