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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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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严复和他的朋友们(二)  

2010-01-31 09:07:48|  分类: 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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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和他的朋友们(2):陈宝琛

 

李新宇

 

在严复的朋友中,陈宝琛又是重要的一位。他与严复同乡,比严复年长5岁,是严复最为信任的好友。严复当年从福州到北洋,是陈宝琛向李鸿章推荐的;严复去世之后,墓志铭又是陈宝琛写的。

陈宝琛是严复敬佩的人物,甚至是崇拜的偶像。因为他是著名的才子,科场上的成功者。他13岁中秀才,18岁中举,21岁中进士,选翰林庶吉士,随即授编修,后来是翰林侍读,陪伴在皇帝身边,而且被慈禧看好,升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这一切,都是终生奋斗而未得科举功名的严复所羡慕的。尽管陈宝琛后来因与张佩纶(张爱玲的祖父)力荐唐炯、徐廷旭任军职,而两位受重用却遭致兵败,连累陈宝琛降职回家赋闲,但在严复心里的地位却不受影响。而且正因为赋闲,才给了严复与之亲密来往的机会。

1909年,陈宝琛奉召入京,总理礼学馆事宜。这时严复也开始受到朝廷重视,他们一起成了资政院议员。而且,陈宝琛奏请为“戊戌六君子”平反昭雪,也为严复所深深佩服。因为他是没有这份勇气的。

总之一句话,无论是学问还是人格,陈宝琛都为严复折服。

在这种情况下,陈宝琛就很容易对严复产生影响。

那么,陈宝琛的思想状况如何呢?众所周知,清帝逊位之后,大清臣子纷纷另寻高枝,而陈宝琛却对溥仪忠贞如故,终生追随。

溥仪6岁开始读书,教汉文的师傅有陈宝琛、陆润庠、徐坊、朱益藩、梁鼎芬诸人,陈宝琛最为忠心耿耿。他对溥仪要求很严,除读经书、讲圣训之外,还时时勉励溥仪好好读书,发奋有为,以备有一番帝王事业。为此,他不断对溥仪灌输“卧薪尝胆”、“遵时养晦”、“静观待变”的思想,让皇帝为复辟做好准备。溥仪一天天长大,逐渐懂得这位师傅的良苦用心,因而从心里感恩戴德。溥仪后来在《我的前半生》中回忆说:“在我身边的遗老中,他是最称稳健谨慎的一个。”“他是最忠实于我,最忠实于大清的……他是我唯一的智囊。”

陈宝琛对大清的忠心从一些小事也可以看到:

徐世昌过生日,显贵与名流聚集东四六条徐府祝寿,陈宝琛也来了。北京名角唱堂会,合演《大登殿》。最后一场是百官请皇上登龙座,扮演皇帝的孙菊仙却忽然改变戏文,连说“不敢,不敢”。为了讽刺当时正在筹备的复辟帝制之举,陈菊仙借机自编了一段台词:“自从清室退位,从前皇帝已经没有了。现在民国,并无皇帝。将来皇帝,并无出现。我,我何人?我何人?我何敢?……”他指着徐世昌说:“现在谁个是你的皇帝?”又指着陈宝琛问:“现在谁个又是你的皇帝?”然后将髯口一掀,大声道:“哈!我又是谁个的皇帝?……”由此可见,当时像孙菊仙这样的演员已经具有公民意识,而且非常关心国事。但这出戏却触动了陈宝琛,使他非常愤怒。因为在他看来,皇帝只有一个,就是溥仪,怎能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皇帝了呢!如今戏子们都敢拿皇帝乱说,真是乾坤颠倒!想到这里,悲从中来,他回到家就写了一首感伤的诗。

元宵节陪溥仪微服到灯市口观灯,偏偏有人舞龙灯。龙灯乱舞,流光晃眼,身为废帝之师的陈宝琛陪着静静的皇帝,置身人山灯海之中,心中顿时无限悲凉,看罢回家,写下了长长的《龙灯诗》,诗中每句都有“龙”字,末尾写道:“人间一任痴龙闹,天上真龙故晏然。”意思很明确:让你们闹吧,等你们这些“痴龙”折腾完了,天下还是要真龙天子出来收拾。

为了表彰陈宝琛的忠心,溥仪曾将中南海钓鱼台的“养源斋”作为私产赐给他。陈宝琛当然喜之不尽,设宴狂欢数日。却没想到激怒了北京的大学生,他们为此游行请愿:国家公产,溥仪凭什么送人!?并且迫使陈宝琛交出行宫。如此遭遇,陈宝琛不会认为民国比帝国好。因为道理非常明白,如果中国仍是皇帝的,他就可以在钓鱼台安度晚年。因为帝国成了民国,皇帝说了竟然不算。

1925年,冯玉祥废除对清廷的优待,把皇室逐出皇宫,溥仪跑到天津,陈宝琛也跟着去了天津。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罗振玉带日本关东军坂垣大佐的代表上角利来到天津见宣统,要把他弄到东北建立“满洲国”。陈宝琛极力反对:“天与人归,势属必然,光复故物非臣终身之愿?唯局势混沌不分,贸然从事,只怕去时容易回时难。”宣统听他的话,迟迟未敢出关。后来日本关东军土肥原到静园劝说,宣统开始动摇,陈宝琛仍然坚决反对。在静园的“御前会议”上,他声泪俱下,与郑孝胥激烈争论。从溥仪记下的这些话,可以看到二人的思想:

 

陈:“当前大局未定,轻举妄动有损无益。罗振玉迎驾之举是躁进,现在启驾的主意何尝不是躁进!”

郑:“彼一时,此一时。时机错过,外失友邦之热心,内失国人之欢心,不识时务,并非持重!”

陈:“日本军部即使热心,可是日本内阁还无此意。事情不是儿戏,还请皇上三思而定。”

郑:“日本内阁不足道,日本军部有帷幄上奏之权。三思再思,如此而已!”

陈:“我说的请皇上三思,不是请你三思!”

郑:“三思!三思!等日本人把溥伟扶上去,我们为臣子的将陷皇上于何地?”

陈:“溥伟弄好弄坏,左不过还是个溥伟。皇上出来只能成,不能败。倘若不成,更陷皇上于何地?更何以对得起列祖列宗?”

郑:“眼看已经山穷水尽了!到了关外,又恢复了祖业,又不再愁生活,有什么对不起祖宗的?”

陈:“你,有你的打算,你的热衷。你,有何成败,那是毫无价值可言……”

 

最后,宣统还是执意要走。1931年11月10日,溥仪背着陈宝琛,与郑孝胥等人悄悄离开天津,潜往东北。陈宝琛老泪纵横,不顾严寒,只身前往东北,见到溥仪后跪倒在地,泣不成声,临别前又叮咛溥仪“静以观变,等待时机”,“若非复辟以正统系,何以对待列祖列宗在天之灵?”

他并不反对复辟,而是认为那样复辟太不体面,建立满洲国,不仅受外国人支配,而且意味着放弃了关内河山和帝国的正统。

陈宝琛常常感叹自己“求为陆秀夫而不可得”,意思是说:他很想像南宋陆秀夫那样不做元军的俘虏,可惜做不到了,因为他的国家已亡,他已经是中华民国的俘虏。为此,他常常感到悲伤和屈辱。

陈宝琛死后,溥仪给他的谥号是“文忠”,并晋“太师”。那是臣子能够得到的最高头衔。

这就是陈宝琛的情况。严复与他关系密切,并且非常崇敬,无法不受他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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