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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几多史实烟雨中——听南开大学博导李新宇教授讲蔡锷(原创)  

2013-07-25 21:10:00|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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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良智先生如此认真地听我讲蔡锷,而且为此写出这么好的文章,很感动,谢谢!文章转载了——

几多史实烟雨中(原创)

——听南开大学博导李新宇教授讲蔡锷

 

/李良智

 

暑热,坐家,不下楼,听李新宇先生讲蔡锷。

湖南,“湖湘讲堂”,南开大学博士生导师李新宇教授在这里开讲《共和将军蔡锷》。先生一派学者风范,一袭中式服装,马克思般的胡须闪烁着哲人的光辉,一人,一桌,一椅,一壶,无讲稿,无电脑,无PPT。中式讲桌上,仅仅陈列一把小巧精致的紫砂小壶,无片纸,无他物。坐而论道,滔滔汩汩,凡15集。真佩服先生的脑袋内存,倘若俺的脑袋内存是KB级的,先生起码远在TB级之上,相差何止10亿倍哉?

15集的名目是:英雄来路、时务少年、劫后余生、铸剑东瀛、军界新秀、云南都督、进京之谜、拥袁不党、阳奉阴违、瞒天过海、护国举义、鏖战川南、战外之战、共和归来、军魂安在。

恕我鄙陋,蔡锷之与我,只是一知半解,听了先生的报告后,才发现自己连一知半解也不足,并且严重走偏。蔡锷的形象对我而言,是王心刚与张瑜在电影《知音》中演绎的那种英雄气概和浪漫情怀,对他的调子则是教科书中少到可怜的片言只语:讨袁、护国。

听了报告,收获很大。纠正了不少错误认识:

以下根据听到的想到的整理,或有理解的错误,或有表述的错误,或有观点的错误,请大家批评指正。

其一,用“护国卫士”来定义蔡锷,远不如用“共和将军”更契合。单说护国,历史上不乏护国者,但他们护的刘家的大汉、李家的大唐、赵家的大宋、爱新觉罗家的大清,护的是一家之国。而蔡锷呢?为亿万人谋人格,于绝境处开共和。保卫的是大家的民国,保护的是民主共和国,“天下为公”,让国民成为国家主人。蔡锷的旗帜是鲜明的,打击帝国,保卫民国,捍卫共和,抵制党国。

其二,将军底色是书生。蔡锷的形象远远不是《知音》中的那种“将军拔剑南天起”的高大、帅气和威猛,正如和珅的形象远远不是王刚饰演的脸谱化的那种,将军原本是书生,文弱,且文弱到“弱不胜衣”,他本是做学问的天才,本名蔡艮寅,在时务学堂受教于年仅24岁就名震全国的梁启超等人,是做学问的前三甲。当他“忍看朋辈成新鬼”,看到身边的师友为了维新为了革命而喋血沙场,看到当时民族的命运不在于有没有学者,更在于有没有现代军人,毅然弃文从武,入学日本最好的最难进的要求最严的成城军校。蒋介石、阎锡山等人就是在这个军校毕业。改名“蔡锷”,“锷”者,刀剑之锋也。蔡锷学成回国,培养了一大批现代军人,朱德是其中之一。蔡锷是当时的有文化、有思想、懂军事的不可多得的稀有人才,更关键他还是行动派。

其三,行动派。清朝帝国末日,维新者、革命者纷起,但不乏街头慷慨陈词演讲者,不乏成立组织呐喊者,不乏办刊办报撰写文章炮轰者,甚至不乏效仿荆轲行刺者,独独缺少的是行动派,更缺少带领一支劲旅让“枪杆子里出政权”者。但蔡锷是,他不言语,少声张,无声色,言的矮子,行的高标。反对清朝帝制,湖南率先举义,他从日本毅然回国参加。推翻帝制过程中,他在云南首举义兵,发动重九起义。重九,就是农历的九月九。他本来与袁世凯交情不错,但面对民族大义,袁世凯复辟称帝,又是率先拔剑南天,发动护国战争,以三千弱旅,鏖战川南,朱德当时也在战场作战,最终取得胜利。现在的历史教科书,提护国战争的少,提护国运动的多,这是为了满足一种需要。历史有真实的历史和记录的历史,而记录技法本身,含有遮蔽、改写、淡化等诸多技法。记录者本身,又往往是带有倾向的。历史上的“尊刘反曹”和“尊曹反刘”是有过反复的。你看易中天品三国,把易教授给累的,一件事,既要看《三国演义》,又要查《三国志》,还要找《魏书》,还要翻《先主传》,博览众家,难觅真相。而学问是崇真的,不在于是否有用。学问之美,在真。

其四,私情与大义。鲁迅说:“无情未必真豪杰。”蔡锷正是重情重义的。时务学堂被禁后,东渡日本,只为追随恩师梁启超。云南举义后,对待有恩于他原清朝巡抚劝降不成,不杀之而后快,而是亲自护送出城,给条生路。他与袁世凯的关系一直是被教科书回避的,他其实和袁世凯关系不错。应该说,袁世凯就任民国大总统之初,对维护推翻帝制后的政局还是有贡献的。袁世凯对蔡锷很赏识,待蔡锷不薄。蔡锷也是当时拥戴袁世凯的。为了袁世凯,他主动辞掉了云南都督这个军政一把手的职务,只身北上北京,共商国事。但后来看到袁世凯被下属的伪国情民意所迷,虽推辞了12次最终也要称帝后,又主动机智地离开北京,并不惜与小凤仙演绎了一段看似自毁清誉的故事,到云南利用旧部,发起护国战争。私情要讲,但不可触及大义的。同时,他刚到云南时,其实是光棍一人,云南自有新的都督,正是出于都督与他的情义深厚,对他的声誉信服,才让蔡锷领兵举义成功。我也一直这样认为。我从来不认为大义灭亲的人是啥好东西,为了一个组织或团体的利益,举枪把自己的老子毙了。若说老子其罪该诛,执行者起码不该是你。为大义你可痛恨,为人伦你该挽救和痛哭。

蔡锷是为了共和而生的,为了国人的人格而存的,为了将大家的天下归位到大家而战的。为了这个目标,他甚至认为“军人不党”,认为军人不应该加入任何一个党派,从而担心这支军队单纯为党派服务而不是为国人效力。他为此支持民国,反对帝国和党国。所以,他绝不加入同盟会,也不加入国民党。为此,他的护国战争或多或少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某些党派和组织的尴尬。他甚至还有个观点,就是“内战不授勋”,兄弟打架,同室操戈,无论胜败,遑论英雄?

蔡锷因病在日本去世,享年34岁。

共和将军,英年去矣,而军魂安在?今天,岳麓山下,蔡锷长眠于此,他是国民政府国葬第一人,他死后,接着黄兴又以国葬之礼安葬于此。透过历史的烟云,沉迷于物质世界的我们,岂能忘记了这位当年“为亿万人谋人格、于绝境处开共和”的将军呢?

郑强教授曾告诫大学生们说:“你们连自己的祖先自己的英烈都不知道去祭拜,你凭啥资格嘲笑我们的敌人祭拜他们的祖先呢?”

2013.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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