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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我这辈子只会做这一件事”  

2014-03-13 19:51:00|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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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辈子只会做这一件事”

——悼山东老乡吴天明 

 

逄春阶

花一天时间看了四部电影:《红雨》《人生》《老井》《变脸》,以温故的方式,悼念 吴天明先生。吴天明原籍山东莱芜。宿根深扎在山东的艺术家,创造了“西部电影”奇迹,这里面齐鲁文化因子起没起作用?这个问题,想一想,就感到温馨。

    我的童年里“下”着《红雨》,说《红雨》看了二十遍以上,绝对不是夸张。这部电影是1974年咱山东诸城人崔嵬导演的,而吴天明参与了拍摄,吴天明从崔嵬那里学到了导演的“绝活儿”,这是吴天明的幸运,导演境界之高下,就看有没有“绝活儿”。尽管这部电影导向有严重问题,但能看出导演在小心翼翼地追求艺术,不放弃对美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展现。吴天明是不是从这些细部上领悟到艺术真谛呢?

    看完电影《人生》,又找来电影剧本看,找来路遥关于电影的对话看。路遥曾说:“作品的每一部分都应该渗透着思想,而不是只在作品的总体上有一个简单的思想结论。”这句话,可以说,抓住了《人生》的关键。电影每一个细部,包括吃喝拉撒睡,都拍得极端逼真,浸透着人生的枯涩。记得,1984年冬天,我们在大学生宿舍里展开争论,有一个同学对高加林抛弃刘巧珍不满,气得想不开,爬到楼顶去,我们劝到半夜才劝下来。一部电影对年轻人的影响如此巨大,简直不可想象。《人生》可谓吴天明和路遥的心血所凝。难怪30年后,人到中年的我,再看,又看出了更多的东西。

    吴天明的电影总是告诉人们什么,或者是提出问题,可能多个答案,可能没有答案。吴天明总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想法清晰、准确,不含糊。他始终盯紧精神高峰,怀揣赤子之心,倔强而执拗地攀登。

   《老井》《变脸》看完,我数次潸然泪下。张艺谋扮演的孙旺泉,梁玉瑾扮演的巧英,朱旭演的变脸王,都有血有肉,都在我脑子里活蹦乱跳。吴天明敢用初生牛犊张艺谋,而张艺谋呢,也很识抬举。不像现在的演员,怕碰着,怕搡着,怕这怕那,他有种一往无前的拼劲。人生几次能尽欢?放却俗念,捣毁规矩,天地可鉴,活全真人。吴天明一根筋,往“死”里导,张艺谋则一根筋,往“死”里演!那时候的张艺谋,多么真诚,多么投入,多么朴实。俱往矣!

     吴天明始终坚守对电影的爱。他曾说:“(当)评委啊,()嘉宾啊,一概谢绝。没意义,举那手没用。”他更愿意出作品,“我这辈子只会做这一件事(拍电影),别的我弄不了。”一个清醒的导演,一个决绝的艺术家。如今,连我这半吊子都坐不住了,人家不弃我驽钝,偶尔叫我当什么评委,我竟然参加,总愿意凑热闹。比比吴天明,感到脸红,真没出息。以后不去了,坚决不去了。专心写我的稿子吧。当你从事一项事业,不去热爱它,东张西望,不去下死功夫,能成功吗?

    十几年前,我参与省文化产业调研,当时的国家电影局副局长张宏森(现已转正)说,十年后,中国电影市场会火起来,我将信将疑。现在看来张局长说对了。可是,市场是火了,票房和银幕也都多了,好电影却少了。咋回事呢?吴天明曾在一个剧本创作座谈会上表示:“1994年我给大学生讲座的时候就说过,中国的电影阳痿,现在比十几年前更进一步,已经到了娱乐至死的地步。” “现在有些电影人只顾挣钱,放弃社会责任,我们需要更深刻地挖掘民族精神。”他甚至犀利地指责自己的徒弟张艺谋“《三枪拍案惊奇》你想告诉人什么?!”

    好多影片票房很高,却无魂无神,是清汤寡水。电影真的进入娱乐时代了吗?我注意到,张艺谋参加了老师吴天明的告别仪式,还流了泪。站在老师面前,徒弟是不是该反思了?用志不分,乃凝于神,见素抱朴,守一不移。吴天明的一生值得深思。

●观星背景

      吴天明, 1939年生,1979年与滕文骥联合执导《生活的颤音》崛起影坛。《人生》是其代表作;《老井》、《变脸》成就了他艺术创作的高峰。他曾担任西安电影制片厂厂长,是第四代导演的领军人物,被公认为是强力扶持第五代导演张艺谋等人的当代伯乐。2014年3月4日上午突发心梗在北京长逝,享年75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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