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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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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旧作一篇:曾被毙掉的散文诗  

2014-10-25 12:00:00|  分类: 育儿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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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瞎忙,没有新作更新博客,只好到电脑里找旧东西。翻看日记,发现散文诗一组,在1979年的日记中,却是1977年写的。之所以如此,日记中有一段说明,读之怅然,贴出来给朋友们一阅,可见当时的写作环境——

 

1977-10-24  晴。

第一次读到流沙河的《草木篇》全文,忽然想起1977年秋天参加益都县文化馆举办的文艺创作学习班,时间只有10天,半日听课,半日在房间写作。最后交一作业,先由老师看,再在班上宣读评议。此前我写的诗,有的是准备发表的,有的是只给自己和朋友看的,不知为什么,77年的秋天却有莫名的渴望,心中蠢蠢欲动,最后选了一组不该拿出去的散文诗,而且写了一个自以为很大气的题目:《命运三章》。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张冠钦老师看后大惊,把稿子一撕两半顺手一团,然后塞到我的手里,低声说道:“撕掉,不要让任何人看到。”我接过稿子,当着张老师的面把它撕得很碎,装进了裤袋,出来后零零散散扔进了几个不同的垃圾堆。我与张老师关系不错,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们曾几次围炉长谈,他还招待我吃过他们食堂的饭,菜用铁盆盛着,放在炉台上,馒头在铁筷子上烤着,烤一层吃一层,成了我永久的记忆。我知道张老师爱护我,所以另抄一篇交了作业。第二天在教室的拐角处见到他,我说了声“谢谢”,他说:“你读过《草木篇》吗?还有《禽兽篇》,都是大毒草,你的那组,可称《矿物篇》了。”

当时,我还没有读过《草木篇》,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现在看了,找出旧稿比照,觉得不像。它像吗?无论像与不像,抄在这里,也算一种纪念——

 

命运三章

 

李新宇

 

一、铺路石子

有谁像你呢?静静地躺在这里,一个挨着一个,整整齐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人踩在脚下,忍受车轮的碾压。

我该赞美你。你的无私,你的坚忍,你的崇高奉献,应该赢得赞歌。然而我想,也许你本该是柱石,是纪念碑,是巍峨的华表,却被人砸碎,安排在这里。我想知道的是:你是否情愿?

 

二、煤炭

你本来是绿色的生命,你本来是绿色的生命,是欢笑的绿色海洋。因为天翻地覆,因为高压,因为暗无天日,因为喘不过气,久久的煎熬,才变得这样黑!

一旦打开牢门,冲出地表,总有一天,你会熊熊燃烧,浑身变得通红透亮,驱严寒,逐黑暗,溶化冰冷的铁。

 

三、玛瑙

我不知道怎样才是你最好的命运。

你色泽艳丽,晶莹闪亮,却裹着并不漂亮的外衣,沉睡在泥土与沙石之中,宁静而安详……

是幸运还是不幸?你被弄醒了,被冲刷,被撞击,磨爬滚打,焦头烂额,却露出晶莹绚丽的面容。然而,你仍然清静,只是静静地躺在河滩上,自我欣赏,晒太阳……

你被发现了,于是反复敲打,反复琢磨,金镶银裹,最后悠荡在太太的脖子上,或者匐匍在老爷的手指上。

这就是你的梦想吗?是你梦寐以求的归宿?

如果是我,也许更愿意选一位乡间少女,伴她走过青春岁月,在她嫁入豪门之时,悄然离去,自沉汩罗江……

[197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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