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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旧情未了——李新宇诗选》后记  

2015-12-19 21:35:00|  分类: 李新宇,《梦旧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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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旧情未了——李新宇诗选》后记 - 李新宇 - 学者庄园
我的诗和它的时代

——《梦旧情未了》后记

李新宇

 

远离诗歌写作,已经有三十多年,虽然没有金盆洗手,却也是常常三五年未必留下三五行。所以,选编这本集子,其实是在为自己与诗的缘分画一个句号,以对得起曾经与它相伴的那些岁月。

我开始写诗,是在1973年的春天,到1982年搁笔,大约十年左右。前三年的作品留存甚少,因为在进入大学的前夕,我对自己的东西进行过一次清理,烧掉了七大八小12个笔记本,里面主要是诗与杂感。想起那些笔记本,我常有悔意,但有时也觉得并不可惜。因为说到底,那时的诗也罢,文也罢,无非是一个年轻人的思想火花和情感波澜。而那个年轻人头脑里并没有多少东西,无论思想还是情感,都常常是自我重复。年轻时代的毛病,也许真的要等几十年后回头看,才能看得清楚。比如,当年反复抒写的爱情、理想、人生之类,其实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写来写去,自己偏偏不厌烦。到了老年来选编,就未必那样珍惜了。

回想与诗的缘分,我首先想到的是一个多年前已经去世的朋友宋兴国。他是我的第一个诗友,我最先的诗就写在他给我的两本稿纸上。因为稿纸的下面印了“益都县文化馆”的字样,我在把诗抄在那上面时,字就写得特别规整,而不像写在一毛钱一个的本子上那样潦草。而且,普希金的诗,莱蒙托夫的诗,最先都是从他那里看到的。他大概没有公开发表过诗,却是真诗人。

其次让我难忘的,是“四人帮”的文艺战略。林彪事件之后,突然又要繁荣文艺创作,报刊上出现了“希望有更多的好作品出世”的最高指示。一些根正苗红的诗人被从牛棚里解放了出来,重新开始写作,但显然很不够用,所以要大力培养“工农兵业余作者”。阴差阳错,我就成了被培养的一员。记得第一次参加创作学习班,应该是1974年的春天。从机关、学校、工厂、农村抽调来的二十几个人,住在县委党校里,伙食不错,拿着工分,差不多一个月,整天就是写诗、编小说。诗的榜样是张永枚,小说的榜样是浩然,所以要认真研读他们的作品,并且请常在《人民日报》、《大众日报》等报刊上发表作品的人传授经验。作品写出来,不但有创作室的老师批评指导,还常常要公开宣读,大家评议。我那时的发表欲很强,记得曾几次参加国务院文化组主持的《战地新歌》歌词的征文,一次都不曾入选,却还是每一次都投稿。不过,这个过程却也熟悉了这个行当在那个年代的许多规矩。

也正是那样的学习班,以及当时报刊的征稿要求和选稿标准,使我学会了写两类不同的文字:一种是准备公开发表的:东风万里,红旗飘扬……无论多么虚假,必需豪迈雄壮;另一种是写给自己的,痛苦和烦恼、追求与梦想,热恋与失意,都写下来,却是密不示人。那时候就开始写作的人,大都写过这样两种作品。记得1985年我在一本《中国当代诗歌史稿》中写到顾城,把他歌颂“十一大”的诗引了进去,小书印出,顾城本人倒没说什么,顾母却给我写信说,那样的诗实在不必提及。但我想说的是,那一代年轻诗人,即使后来成了朦胧诗的代表,也都会写并不朦胧的口号诗。

我不再写诗,是在1982年前后。大学毕业前夕,我的兴趣发生了变化,从创作转向研究,从诗转向史。大学毕业,留校任教,想做个好老师。会写诗,当然不是老师的弱点,但好老师更该有学问。于是,学者梦浓,诗人梦就淡了。当然,诗人梦之所以淡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某种失落感。1993年,《中国当代诗歌潮流》出版,我在后记里曾经写下这样一段话:“当年猛然崛起的诗歌新潮使正在读大学二年级的我异常兴奋,同时也非常沮丧。兴奋者,一代人的声音已经破土而出;沮丧者,自己以诗歌做那一代人的代言人的梦想已经破灭。因此,我放弃诗歌创作而转向学术研究,并决定立即撰写一部《中国新诗史》。”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因为我觉得一个时代并不需要太多的诗人,有了北岛、舒婷、顾城等人,我的诗已经可有可无。然而,之所以开始撰写诗歌史,初衷却仍然是首先面对同时代的诗人,通过诗歌史的叙述,写出这一代诗人的痛苦、思索和梦想,告诉读者,告诉后人,为历史留一份证词。

这里所选的诗,主要就来自那十年。只有最后的一辑,是基本搁笔之后偶然写下来的。几辑的名称,大多取自我当年自编的诗集。第一集“荒芜的季节”,选自1979年编成的《荒芜的花季》,也许因为年纪大了,现在觉得“花季”这字眼有点酸,何况本来就不是什么花,更没开放过,说什么花季?荒芜倒是不错,于是就叫“荒芜的季节”。第二辑选自《早春之梦》,是大学毕业时编的,现在看实在是梦游,所以干脆叫《早春梦游》。第三辑是三首长诗,第四辑是两个组诗,大都写于大学毕业前夕。最后一辑是搁笔之后的点滴,也许隔上三年五年,突然写下几首,就像干涸之泉,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有流泉丁咚响几声。收在一起时,命名为《干涸的日子》。干涸,本来指的就是诗情诗意的干涸,所以不如干脆就叫“无诗的日子”。

有一点我想说明的,就是自己编自己的作品,一边读着,往往忍不住就会有所改动。这些诗也做过一些改动,但我要求自己只做技术上的处理,而情感基调、抒情方式、认识局限都不作改动,因为它属于一个时代。如果用我今天的眼光看,好多作品都应压缩,或者合并同类项,若干首成为一首。不过,如果真按现在的眼光,一些事也许根本不值得愤怒,也不值得忧伤,一些诗也就根本不值得写。所以,既然保留,还是保留原貌,给光屁股的童年照相打上玛赛克,实在大可不必。

因此,诗的排列形式也保留了原样。读者不难看出,排列形式和标点的使用前后大不相同。在70年代到80年代初,人们写诗都加标点,我的标点用到1981年前后。就在那时,一些人的诗突然没了标点,除了个别的问号和感叹号,逗号句号一律不要。我觉得这样挺好,于是也开始这样写。到了90年代,因为使用电脑,诗的排列形式发生了变化。开始时还是按照过去的形式,为了把诗行推到某个位置,费力敲打空格键。后来就干脆都放在中间,让诗行七长八短都在同一个中心。当然,如果迷恋马雅克夫斯基的楼梯式,就还要努力敲打空格键。但对一般人而言,有那个必要吗?长短诗行一律居中,楼梯变成冰糖葫芦,变成羊肉串,意义损失并不大。所以,后来就不再为墙角或楼梯费力气。这不同的形式出现于同一本诗集,也算留下一种历史。

感谢小强,感谢北岳文艺出版社,感谢责任编辑 高海霞女士,帮我为青春岁月保留这些踪迹,让我即使到了白发苍苍的暮年,对着夕阳,随手一翻,就能回到我那荒芜的青春岁月。

因为不准备继续写诗,请求指正之类的话,似乎有点假。不过,即使生命中很难再出现诗汛,面对过去,也希望听到高人指点。

作者  20153 天津社会山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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