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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独立的自我 ——读李新宇先生诗集《梦旧情未了》  

2015-12-30 21:32:00|  分类: 转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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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独立的自我nbsp;——读李新宇先生诗集《梦旧情未了》 - 李新宇 - 学者庄园

独立的自我

     ——读李新宇先生诗集《梦旧情未了》

 

拿到李新宇先生的诗集《梦旧情未了》,读得有点迫不及待。因为李先生是我的大学老师,从相识至今已近30年,虽然知道他有《中国当代诗歌潮流》、《中国当代诗歌艺术演变史》等专门研究诗歌的论著,但不知道先生自己就曾是一位诗人,更想不到一向给我们儒雅严谨印象的先生还曾写过如此动人心弦的诗篇。于是,兴致勃勃,先读为快。

与作者的这种特殊关系,会让我对诗集的读法与其他的读者有所不同,更容易不自觉地“知人论世”、“以意逆志”,从而更多地将作品和作者本身加以关联,似乎要通过这一新的发现,去填补或者完善对先生的认识和理解。

“这里埋葬着年轻的新宇,/一个十八岁的中国诗人。/因为爱,他离开了人间,大地和天空有他的脚印。//墓穴里有他的躯壳,/瘦枯了,蛆虫也饿得发昏。/躯壳上没有他那忧伤的眼睛,/也没有他容易激动的心。//他的眼留在了人间世上,/永远那样默默地遥望;/他的心给了一个姑娘,/却不知被丢到了什么地方。”这首题为《墓志铭》的诗被放在了全书之首,代序。但我认为,这首写于1973年十八岁时的作品,应该集中包含了作者在1978年入大学之前的绝大多数作品的主题:爱情、思索、迷惘、死亡。诗歌中的少年李新宇似乎深深地爱上了一个姑娘,但又似乎求之而不得,于是在痛苦和忧伤中思索,在思索中迷惘,又在迷惘中常常触及死亡的意象。

“我的至爱,我的女王,/多么想做你的贴身侍从!/即使没有资格,/也要做你帐外的士兵,/从今世,到来生。”(《致GH》)“眼睛,眼睛,美丽的眼睛,/茫茫暗夜的两颗星星,/安慰我孤苦无依的灵魂,/引导我坎坷无助的路程。”(《忘不了你的眼睛》)这样的美丽表达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或许并不奇怪,但出自上世纪70年代初的十八岁农村少年之手就非常令人讶异了。我们知道,那个年代的中国,“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极左思潮甚嚣尘上,根本就没有这种美好情感的生存土壤。“我的心无家可归,在冬日的黄昏漂泊无依。”(《把我的心放在哪里》)“孩子醒了,/唤妈妈,/人的灵魂,需要一个家。”(《碎诗又一捧》)这样的迷惘与思索我们也只能在那个时代的“今天派”诗人的诗作中读到,但那些诗人大都有接受启蒙思想的特殊条件,据我所知,少年李新宇初中毕业后就在青州务农,似乎很难触及与现代主义思潮有关的任何信息,那只能说明,多情多思的年轻诗人在现实环境的压抑下,构筑起了完全属于自我的精神空间,这里掩藏着他的爱情向往、价值与尊严的追求、无奈的失落、苦闷的控诉以及对生命存在的怀疑与思索。于是,“火在燃烧,/血在澎湃,/双唇张开,/却只是喘息,/我的舌头长满青苔。”(《沉默》)“我不要那样的葬礼!/不要装殓,不要棺材!/不要坟墓那窒息的牢房!/我应该早作打算,去往人迹罕至的深山,/找一棵桂树,静静一躺,/让落花把我埋掉,/没人知道我去了何方……”(《梦想的葬礼》)

或许这个“自我精神空间”就是李先生秉持至今的独立精神的原生地。无论是他的为人品格还是学术研究,不随波逐流,惟求真求知,处处显示着“独立精神、自由思想”的风骨,在众多学生心目中确立起坚守自我的真正“知识分子”的形象。

 在后记中,先生回忆1974年自己19岁时被征调参加创作学习班的往事,“那样的学习班,以及当时报刊的征稿要求和选稿标准,使我学会了写两类不同的文字:一种是准备公开发表的:东风万里,红旗飘扬……无论多么虚假,必须豪迈雄壮;另一种是写给自己的,痛苦和烦恼、追求与梦想,热恋与失意,都写下来,却是秘不示人。”而在一组散文诗《命运三章》的附记中又说,1977年从水库工地去县城参加文艺创作学习班,冲动之下交上了这一份作业,辅导老师“看后大惊,把稿子一撕两半,顺手一团,然后塞到我的手里,低声说道:‘撕掉,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命运三章》体现的正是22岁的诗人的独立思考,他问“本该是柱石,是桥梁,是纪念碑,是巍峨的华表”的铺路石子:“我想知道,你是否情愿?”他说“因为天翻地覆,因为高压,因为暗无天日” ,“久久的煎熬,才变得这样黑”的煤炭“一旦打开牢门,冲出地表”,“你会熊熊燃烧”,“驱严寒,逐黑暗,融化冰冷的铁。”他告诉被敲打雕琢装饰富人的玛瑙“如果是我,或许更愿意选一位乡间少女,伴她走过青春岁月,在她嫁入豪门之时,悄然离去,自沉汨罗江……”这样的“叛逆”思维在那个时代确实冒了巨大的风险,毕竟当时许许多多被批斗甚至被判刑的文人大都是因为表达了这样的“反动”思想。

当我们惊讶于舒婷在《神女峰》中表达的“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爱人肩头痛哭一晚”的时候,却不知有一位农村青年的私人诗歌中几乎充斥着这样的“另类”思想。他在22岁时便问“生亦不喜,死亦不悲”的庄子“若见乡邻遭火灾,若遇亲子坠冰河,你是施救,还是欢歌?”给这位善辩的哲学家出了一个“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难题。他又以超乎寻常的视野,询问那些“人生一世,/应该留下一点痕迹”的人“站在高处看,/地球转瞬即灭,/地球没有了,/纪念碑竖在哪里?/青史藏于何处?/谁能看见你的痕迹?”于是,他告诉世人,“永恒的事”、“遥远的事”、“彼岸的事”、生死的事都“无须操心”,“需要操心的,/是此时此地此人群。”(《无需操心》)

如此独特的思考一直延续,独立成为立场,迷惘变为清醒,思考化作思想,在其后期诗歌中便有了震撼人心的深度和力度。像《古代战俘》中表现的气节与生命的辩证,《大明帝国的遗民们》中表达的“生降死不降”的精神抗争,《深水鱼》所体现的深重的压抑与无奈……境界阔大,寓意深刻,张力尽显,振聋发聩。其实这一切,我们在先生的现代思想和知识分子史研究的诸多作品中都能够明确而清晰地感知,只是第一次在他的诗歌中读到,才有了一种全新的体验。

 我们心目中的李先生,一直都是温文尔雅、平易真诚的形象,除了天然优势的大胡子之外,无论从装扮还是言谈举止都质朴谦恭,全然没有大学者的孤傲和某些刻意与众不同的“个性”。尽管他的学术思想成长于西方思潮大量涌入、新文学现代性滥觞的上世纪80年代,但那些实验性文本和诘屈聱牙的表述方式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无论是他的论著还是文章,在文字表达上都与本人一样质朴平易,只求在清晰表达中传递独立的思想和观点。

这其实是一种由丰富的精神世界所带来的自信。

他的诗作也是一样。少年时代的作品带着稚嫩的清新气息,而到了大学时代(1978-1982)的作品,虽然内涵变得深厚沉郁,但依旧直抒胸臆,没有当时流行的刻意追求荒诞与隐晦的倾向。《渤海情》、《长路吟》、《大地哀歌》三首“长歌”与《逝去的红豆》、《遥远的记忆》“记忆二题”,都带有如现实主义小说一样的深厚根基和丰富生活素材,视野广阔,形象生动,情感真挚,一咏三叹,直指人心。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缺乏现代意识,其实早在1974年的作品《失望》中,已经显露出其现代主义色彩:“晚秋的暮霭里,/站着一个人,/手中提着的,/是他自己的心。/望着冷冷的湖水,/发出最后的呻吟,/终于咬一咬牙,/把它仍进了湖心……”

个人认为,自朦胧诗盛行之后,中国新诗的发展几经“改朝换代”,但大都是在包装形式上做文章,为了标新立异,很多人制造出种种花里胡哨有的甚至是粗鄙化的表达方式,赋予其一个唬人的“概念”,便打着“实验”与“现代”的幌子大行其道,完全舍弃了“诗意”的本真。而那些真正具有顽强生命力和持久影响力的诗作,往往是诗意浓郁、内涵深刻同时又不是靠炫技来吸引眼球的诚意之作。

对现当代诗歌有着深入研究的李先生,应当非常透彻地了解各种诗歌的技巧,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透彻的了解”,才更知道哪一种表达最能抒发情怀。因此,他只坚持自己的诗意与诚意,始终没有改变。

 作为对先生一直心怀崇敬的学生,特殊的感情或许会影响我们的判断,但这些诗作确实给了我由衷的感动,并且由读诗而读人,借此完善了老师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这或许是其他读者所不可能得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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