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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堂 不只是幽默大师  

2015-12-09 21:13:00|  分类: 林语堂,不只是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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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幽默大师 

 

李新宇

《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 2015124

 

      林语堂的著作,已由多家出版社出版过多种版本。仅是一本《My country and My people》,我的书架上就有《吾国与吾民》《中国人的智慧》《中国人》等不同版本。但是,在林语堂诞辰120周年之际,“纪念林语堂诞辰120周年私藏本”(新世界出版社)的出版,仍是令人高兴的事。因为林语堂的书值得一读,也值得全面了解。

30年前,在国外享有盛誉的著名作家林语堂,对于国内绝大多数读者而言,还是一个陌生的名字。直到进入上世纪90年代,也许是为了纠正和抵消80年代的激进凌厉之气,时代的主流文化在大力弘扬儒道传统的同时,对五四以降的精神资源重新选择,才使林语堂这种不为革命文学史所认可的人物成为人们关注的热点。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走红的背景,林语堂也常被曲解和误解。

比如,林语堂只是一个“闲适”的作家,只是把玩“小摆设”或者“幽默”一下,等等。

其实,只要面对林语堂的全部,就会知道林语堂并不只是一个“闲适”的作家,也不只是幽默大师。他常常指点江山、痛陈时弊,既有慷慨激扬,也有深切焦虑。193210月,他就曾在《论语》发表题为《奉旨不哭不笑》的文章,开端即写道:“本年九一八,政府严禁纪念国耻,集会游行,双十,又下令停止国庆。于是两大节日,都平静无事过去了。这可以说是政府叫人民‘哭不得,笑不得'的两大政策,其目的在维持目前表面上之治安。”这样的文字,半个世界之后的作家有几个能写得出?

林语堂对中国人的认识,对中国传统、国民性的认识,都是深刻的。比如,中国人在成功得意之时是孔教徒,而在遭受失败之后就会成了道教徒;中国没有固定的阶级;中国人之所以消极避世,是因为没有民权保障;中国人过了四十岁就变成一个无赖,岁数越大越不要脸;20岁的姑娘很少为钱而嫁,40岁的女人则少有不为钱而嫁的……这些话都是林语堂最先说出的。

他还说过许多尖锐而一语中的的话。比如,“这个国家充斥了道德高唱者,宣教说道已经两千余年,却未能自救其官僚阶级的贪污和无心肝地压迫人民。”“中国就有这么一群奇怪的人,本身是最底阶层,利益每天都在被损害,却具有统治阶级的意识。在动物世界里找这么弱智的东西都几乎不可能。”在《中国人之聪明》中,他说郑板桥“难得糊涂”是绝对聪明之语,中国人之精微处世哲学就是这种“聪明糊涂合一论”,也就是把人的全部聪明用来装糊涂。林语堂幽默地说:这种“以聪明抹杀聪明之聪明”,的确是中国人的特色,“仅见之吾国,而未见之西方,此种崇拜糊涂主义,即道家思想……道德经五千言亦世界第一等聪明哲学,然聪明至此,已近老猾巨奸之哲学”。由此可见,林语堂对中国传统,欣赏把玩的只是一些小玩意,而在大的方面是持批判态度的。 

     在写《苏东坡传》时,林语堂说:“知道一个人,或不知道一个人,与他是否为同代人,没有关系。主要的倒是对他是否有同情的了解。归根结底,我们只能知道自己真正了解的人,我们只能了解我们真正喜欢的人。”林语堂之所以写苏东坡,就是因为他喜欢苏东坡,了解苏东坡。所以,他写得很精彩,写出了一个活脱脱的苏东坡,使我们感到苏东坡并不只是生活在遥远的宋代,而是与我们生活在同时代,就在我们身边。眼下关于苏东坡的传记可谓多矣,我还是更喜欢林语堂这一本。 

他的《京华烟云》是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从中可以看到真实的而不是被符号化的中国人。姚木兰深爱一个人,却嫁给了另一个人,所嫁并非自己所爱,却过着举案齐眉的生活。置身这样的生活中,当事人并无抵抗和怨尤,这是今天的一些读者难以理解的,却是那个年代有教养的中国人的常态。优秀的青年常常有新潮思想,但只要出身于对子女负责任的人家,面临人生的选择,还是要听从家庭的安排。反抗家庭而追求爱情自由的,只是极少数,也极少能够获得幸福。姚木兰这个形象承载了林语堂本人的诸多故事和感情投射,性格、背景、面临的选择以及最后的取舍,都带有林语堂本人的影子。

    林语堂值得一读,还因为他可以使我们看到那个时代读书人的襟怀和抱负。他们无论保守还是激进,积极还是消极,始终都在思考。因为他们认为自己有权利思考国家和民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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