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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会元——民国政要谭延闿之一  

2015-04-06 23:11:00|  分类: 文化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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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会元

——民国政要谭延闿之一

 

李新宇

 

在民国历史上,谭延闿显然是一个重要人物。因为在辛亥革命中,他是湖南军政府的都督,在国民党北伐成功之后,甚至做过国民政府主席。这个人是个谜团,令人难以把握。有人称他为“民国完人”,有人说他是“药中甘草”,又有人称他为“水晶球”,更有教科书称他为“投机分子”。谈论历史人物的品行和历史功过,事情之所以比较复杂,因为人们往往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持有不同的评价尺度。按照中国历史的评判通例,一般是成者王侯败者贼,能出人头地就是英才,然而,对那些打江山夺天下的人物,事实上却也有另一种评判:谁狠谁坏谁流氓,谁就能占山为王。认真审视谭延闿,他实在是不够狠、不够坏、也不够流氓,所以虽然当过国民政府的主席,却并未真正为王。

无论如何褒贬,他的才气人所共认。这不仅因为有“民国四大书法家之首”的称谓在,有国民政府主席和行政院长的职位在,让一般人不服也得服,而且因为他少年即有才子之名,而且是大清帝国最后一场会试的头名会元。

谭延闿出身于地道的书香世家,是大清帝国的官宦子弟。父亲谭钟麟是咸丰六年(1856年)丙辰科进士,做过吏部尚书,做过陕甘、闽浙、两广三任总督。谭延闿自幼聪颖好学,5岁入塾读书,10岁即诗文具佳,而且小小年纪就能写一手刚劲秀丽的毛笔字,帝师翁同龢在写给谭钟麟的信中曾说:三令郎,伟器也,笔力殆可扛鼎。后来果如所言,谭延闿13岁中秀才,22岁中举人,24岁参加会试夺得第一名,成为中国历史上最后一个会元。

据说,他本应是状元。光绪甲辰科(1904)会试的主考官是陆润庠和张百熙。他们在众举子的试卷中看好两份超群的卷子,揭封之后,一份是甘肃举子刘春霖的,另一份是湖南举子谭延闿的,最后议定谭氏第一,得会元。谭延闿以会元参加殿试,本可顺理成章地成为状元,然而,慈禧太后却注意到他是湖南人,并且姓谭,由此想起了谭嗣同,心中忌讳,就把状元给了广东的刘春霖。太后的理由是刘春霖不仅殿试的卷子做得好,而且当时干旱少雨,春霖这名字吉利。(朱汝珍编《词林辑略》卷十一)

谭延闿虽然没中状元,却也给给湖南人争了光。之所以说给湖南争光,是因为一个特别的原因:湖南人在清末一直有个心病:出过胡林翼、曾国藩、左宗棠等一系列大人物,却都不是科场高第,在谭延闿之前,湖南人一直与会试榜首无缘。为此,好事者甚至集资二十万两作为奖金,鼓励湖南举子会试夺魁。但也有人说,此举的效果恰恰相反,这二十万两白银后来事实上成了湖南人中会元的一大障碍。原因是它已被京中高官挪用,拿不出钱来,就要千方百计阻挠湖南人中会元。这种说法并无足够的证据,但谭延闿中会元之前,却曾声明说自己如果中了会元,会马上把这笔钱捐回去。

谭延闿中进士是1904年,即所谓“甲辰恩科”。查看甲辰恩科进士榜,真可谓人才济济,许多后来大名鼎鼎的人物都名列其中,如:沈钧儒、汤化龙、张国溶、蒲殿俊、梁善济……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个,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中国新闻第一人”黄远生。这一科的进士赶上了一个好机会,他们是大清帝国的最后一科进士,也是中华民国最早的一批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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