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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皮下读禁书  

2016-05-31 22:50:00|  分类: 李新宇,读书,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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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封皮下读禁书

 

李新宇

 

我的同代人大概都有这样的记忆:借到一本稀罕的书,会为它包一个封皮。之所以这样做,首先是因为书是借的,如果弄脏了,归还时会不好意思。包上一个封皮,即使在餐桌上阅读,也无碍了。所以直到现在,只要是借来的书,我仍然习惯性地为它包封皮。

然而,那个特殊年代的我们为书包封皮,却不只是怕把书弄脏,而是还有一个用途:遮人耳目。那时的年轻人大多没有独立的空间,无论是机关、厂矿的职工,还是知青点上的知青,都是多人一个房间,人来人往,除非是异性,一般不会敲门。在这样的环境中,好不容易弄到一本“封资修黑货”,除非是傻瓜,谁也不会把它公然摆在床头。这不仅是因为怕被告发,同时也是避免被人抢走的策略。无论多么吸引人的禁书,只要包上封皮,在上面写上“马恩选集”、“批林批孔文件汇编”之类,就不会再有人翻看。

    回忆我个人的读书经历,收获甚丰的是1975年。那应该仍是无书可读的年头,我却幸运地读了一批外国文艺作品,比如阿尔志跋绥夫的《工人绥惠略夫》、武者小路实笃的《一个青年的梦》、爱罗先珂的《桃色的云》、果戈理的《死魂灵》、契诃夫的《坏孩子和别的奇闻》、法捷耶夫的《毁灭》以及札弥亚丁、雅各武莱夫等人的一些小说,还读到了一些文艺理论著作,如厨川白村的《苦闷的象征》、《出了象牙之塔》以及普列汉诺夫的《艺术论》等。若论这些书的性质,在当时无疑是“封资修”的后两类,而我却公开读了它,原因就是它有一个“红封皮”——《鲁迅全集》。有了这个封皮,尽管有人一翻插图就会满脸疑问:“这么黄?!”但一看封面,就无话可说了。

那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获得了到县图书馆借书的资格。那时的益都县图书馆只有14万册藏书,却有一套1958年版的《鲁迅全集》。当我沉浸于鲁迅的小说和杂文的时候,一位朋友告诉我:刚刚进了一套《鲁迅全集》后10卷,“那更值得读”。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当时的国家领导人为适应送外宾的需要,指示出版社根据1938年版《鲁迅全集》重印的。不能10卷同时借,只能一次次跑图书馆。当时的感觉真是闯进了一个眼花缭乱的世界。一些作品读不懂,因为它与我所熟悉的文学模式完全不同,所以读不出它的主题,也不明白它的写法。然而,这10卷译文对我至关重要,因为它为我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包括那些插图,特别是《近代美术史潮论》中那各种形态的裸体,各种风格的女人画像,对于只熟悉《芥子园画谱》的我来说,几乎每一页都是强烈的冲击。《一个青年的梦》对我的影响是巨大的,因为从此我记住了一句话:“人人都是人类的相待,而不是国家的相待,才得永久和平。”《桃色的云》对我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因为从中不仅听到了一个盲诗人对爱的热切呼唤,看到了他笔下那些花卉的议论、鸟虫的抒情,而且接受了“为一切弱而美的东西而斗争”的文学宗旨,直到现在也没有变。

那是1975年,因为那些译文,我似乎有了自己的文学观和基本立场,因而成了文学时尚的叛逆,而且从心里不再佩服当代那些走红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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