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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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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钧:写诗的正路  

2016-06-24 23:18:00|  分类: 李新宇,《梦旧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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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诗的正路

——简评李新宇的《梦旧情未了》及其诗歌观念 

 

一、思想者或诗评家:本色是个性情中人

  李新宇先生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和思想史研究专家。他的鲁迅研究文章,他与周海婴合编《鲁迅大全集》[],他的《愧对鲁迅》《盗火者严复》以及《大梦谁先觉》等著作早已广为人知,被学界引为经典,无需多作介绍。我要强调的是,新宇先生的学术研究有一种难得的品质,这就是任尔东西南北风,其启蒙立场却始终如一;他具有“独立之思想,自由之精神”,将深邃的学问与绵密的思想结合起来,将专业性与公共性结合起来,赓续和发扬了现代学统。这使他的名字成为当代思想界、学术界的一个标志符号。因此之故,我曾在一篇文章中称他面对星空的悟道者”:“他给我们启示,但绝不以‘真理代言人’自居。……他们追述现场的努力,可以见出‘有学问的思想’的特征:这种研究路径以思想见长,但又有深厚而扎实的学术支撑,因此给人以力量、激情、理想和感染;如果没有他们,这个社会、这个时代将会失去思想的活力、动力和生机。”[②]

也许,李新宇的思想史研究成就遮蔽了他作为诗歌研究者的身份和光芒,因而学界真正熟知其中国当代诗歌研究成就的不算多。其实追溯李新宇学术研究的源头就会发现,他最早的学术论文是《新诗运动初期形式主义改良辨》[③],这篇文章1982年春天发表在《齐鲁学刊》,通讯地址是“曲阜师范学院中文系七八级”,也就是说,那时他还是个大四学生。一个学者的学术原点,往往是其衷情之处和职志所在,他必将在此建功立业。果然,李新宇早期的学术专著中就有《爱神的重塑》《爱情新诗鉴赏词典》[]、《中国当代诗歌潮流》[]和《中国当代诗歌艺术演变史》[]均为诗歌研究成果。我早年读过新宇先生的这两部著作,当时的直觉是:他在诗歌外部研究方面注重知人论世,在内部细读方面分析到位、阐释绵密,非有实际诗歌创作经验者绝不可能做到。后来知道他的确是从诗创作转向诗歌研究的。新宇先生自陈其诗歌研究目的是“面对同时代的诗人,通过诗歌史的叙述,写出这一代诗人的痛苦、思索和梦想,告诉读者,告诉后人,为历史留一份证词。”[]就此而言,他不仅中国当代诗歌史的记录者和叙述人,也是中国当代诗人的阐释者和代言人。

熟悉他的朋友都知道,李新宇虽然因为鲁迅研究和思想文化史的研究而名重学界,但他的本色却是一个率真的诗人,一个有童心的人。这一点都不奇怪,正如鲁迅既是“荷戟独彷徨”的横站士兵,也是一个充满柔情的性情中人。我们只需几个细节就能看出李新宇的真性情:“李新宇先生有一部恩格斯式的大胡子,加之常年沉思默想,故给人以严峻的印象,一般人难见其开怀大笑。然而亲近他的师生却知道他有着一颗多么深沉而缠绵的心。有几则逸事可谓佳话:先生的文人画远近闻名,他画过不少,但他现在的书房里却没有一幅,都被朋友们‘强取豪夺’了,他每每只是呵呵一笑;他曾在诵读勃兰兑斯的《十九世纪文学主潮》时激动得热泪盈眶,闻者莫不惊愕;他得知好友诗人顾城的死讯时放声大哭,哀叹不已,天真本色一览无余;他在1997年底听到恩师朱光灿先生去世的消息时,在教学楼前就止不住泪流满面,经过他身边的老校长徐宝庆先生问询时,他咬住嘴唇不敢张口,因为‘我知道,一旦张口就会痛哭失声’,之后他整整一天水米未进……诚哉,唯大丈夫能本色,信耶,无情未必真豪杰!”[]

诗缘情,诗言志。像李新宇这样的性情中人,遭遇人生大事之时,一定会用诗行记录自己的思悟感怀,因而他的诗作令人充满期待。

 

二、《梦旧情未了》:艺术屐痕与心路历程

 

相知的朋友都知道李新宇积累了大量诗稿,因而怂恿他将诗作整理成集,但他说:“一个时代并不需要太多的诗人,有了北岛、舒婷、顾城等人,我的诗已经可有可无。”[]大家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只能作罢。我与新宇先生交往比较多,但此前也未见其新诗,只偶尔见到他的题画诗。比如有一首:“房前有地三尺三,半是蓬蒿半是砖;难植桑麻难育竹,种下葫芦盛仙丹。”这是他1990年前后“且谈风月”时期的旧体诗作一例,我觉得好,也就默记下来,二十年了竟然过耳不忘。——不过,这指缝间偶尔泄漏的片光,更使人期待能早日看到他那些秘不示人的诗作。

前些日子收到新宇先生赐寄诗集《梦旧情未了》,真是意外之喜。我注意到,《梦旧情未了》是北岳文艺出版社“学人诗丛”的一种。新宇先生短信告诉我:“旧东西,集起来送友人,对自己也是个纪念。”我此时的直觉是:这部诗集是以诗证史的好材料!一读之下,果然印证了我的第六感:诗集主体是他19731982年间的作品,是他“花季”里酿造的醇酒和蜜汁。这些诗在收入诗集时都保留原生态而未做改动美化,因为在新宇先生看来,“给光屁股的童年照打上马赛克,实在大可不必。”[]而在读者看来又颇为惊讶:那个革命时代的青年人竟然有着另一副笔墨!其实这并不难理解:每个禁欲主义盛行的年代,民间一定流传着秘密抄本和抽屉文学;如果你读过林子1958年前后写给恋人胡山的十四行组诗《给他——爱情诗十一首》,也就能理解李新宇在“文革”年代写作的爱情诗了。诗集“第五辑”收录了一束李新宇新千年以来的作品,语言老辣,意象凝练,风格沉郁,比哲学更接近真理……这就给我们提供了一个触摸当代诗歌发展史的样本。

新宇先生作为诗歌研究者和写作者,有着自己的诗观念。他说:“诗人的成功,并不取决于驾驭语言文字的能力,而是取决于激情与胆识,取决于历史给予的机会。机会只属于有准备的人。不虚张声势,不故作高深,不炫奇作怪,老老实实地写自己的感情、感想和感悟。这是写诗的正路。”我想,这几句话可以作为解读其诗作、打开其诗艺大门的钥匙。

新宇先生的诗歌资源有着明显的时代痕迹。他早期诗作主要师法俄罗斯诗歌传统,普希金、莱蒙托夫和马雅可夫斯基对他影响最大;但他显然已经溢出了时代话语的河道,挣脱了权力规驯的缰绳。诗集扉页上的《墓志铭(代序)》书写了一个十八岁的早熟诗人的生命主题:爱与死,虚无与哀愁,叛逆与怀疑,彷徨与梦想。或者说,每个青春诗人该有的重要主题,在《墓志铭》中都能找到。从此,甜蜜而痛苦、浪漫而古典的爱情被青年李新宇反复吟唱,重复赋形,其中《我为什么这样忧伤》《致GH》《爱之梦》《致爱情》以及长诗《逝去的红豆》等堪称这方面的佳作,它们诗境优美,结构典范,核心意象就是:“我——/是爱的卫兵,/永远,/一手持剑,/一手抚琴,/保卫爱的神圣!”(《致爱情》)这可以说代表了那个禁欲时代的“人的心声”。

寻梦是李新宇青春诗思的另一个主题。梦是希望,是理想,是凡间的宗教,是活着的理由。在“文革”晚期那样的特殊时代,寻梦就是自我启蒙的开始:“因为我们——/除此梦乡,/别无故乡,/便只有——/且将梦乡作故乡!”(《人生如梦》)梦是神示,是远方,是自由,也意味着生活在别处。但是,通向梦想的道路何在?无路可走的痛苦使人忧伤:

朝霞染红了树林,

树林托起了太阳,

花儿在开,

鸟儿在唱,

小村的早晨阳光明媚,

我为什么这样忧伤?

 

炊烟缭绕着树林,

归鸦飞过了山梁,

母亲呼唤,

孩子欢闹,

小村的黄昏其乐融融,

我为什么这样忧伤?

 

微风轻摇着芦苇,

星光洒满了池塘,

鱼儿戏水,

新荷飘香,

小村的夜晚如此安详,

我为什么这样忧伤?

 

心底一片冰凉,

只因一个遥远的梦想。《我为什么这样忧伤》

这是一个中国青年写于1973年,写于一个荒芜时代的诗作,这“遥远的梦想”虽然不像地火般汹涌,但昭示着某种隐秘的力量在潜滋暗长。若将之与新格律诗、朦胧诗或《教我如何不想她》之类强作比附,也只能在诗艺层面作比,而这种技术性的阐释、形式主义的分析都显得过于浅表和概念化;当你一读再读之后就会发现,诗中包含着一个“出走”计划,走出封闭,走出前现代的农庄,走向敞亮的时空。

敏感多思的诗心容易使人早熟,也更容易感悟生的虚无和荒诞。当他开始思考“我是谁,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的时候,精神变得痛苦而丰富,因此他在《墓志铭》《遗嘱》《梦想的葬礼》《夜歌》等诗作中密集地写到夜、死、葬礼等意象。他要破解这些迷思,于是他走向了庄子并写下了《问庄子》《唯一的终点》《生命短暂》《人生如梦》等诗作。但他毕竟是青年,他更倾向于孔夫子的入世精神;而人生不过是光阴的“过客”的伤感,又让他走向了鲁迅,走向反抗绝望:

永恒的事,

无须操心。

遥远的事,

无须操心。

需要操心的,

是此时此地此人群。

 

未知生,

焉知死。

此处我从孔夫子。

彼岸的事,

无须操心。

 

生是偶然,

死是必然。

春秋交替,

月缺月圆;

人生一世,

不过百年;

意义何在……

这一切,

多想也是枉然,

无须操心。(《无须操心》)

从此之后,他决心“将前程交付给不息的风浪”,相信“不停的脚步就是前程”(《告别饮马》)。这一时期的另一首诗特别值得注意,这就是《我驾着我的破船》:

我驾着我的破船,

漂泊在生活的海面,

没有帆,

没有挂帆的桅杆。

只有理想的碎片,

在风雨稍停的夜晚,

做我的船帆

——梦一样的瞬间

 

我驾着我的破船,

漂泊在生活的海面,

没有舵,

没有已知的航线。

只有遥远的星光,

在乌云裂变的缝里,

做我的罗盘。

 

我驾着我的破船,

漂泊在生活的海面。

夜沉沉,

没有锚,

没有避风的港湾。

只有海鸥的羽毛,

乘着海风飘落,

铺垫在我的心间。

 

船呵,任你去吧,

错过了印度,

哥伦布到达了新的彼岸!

在这首写于1976年夏天的诗里,有着那一代人的彷徨、寻找与奋争,让人看到了与郭路生一样的理想主义精神,他们同样“相信未来”,同样有着现代人意识。从这个意义上说,生于1950年代的中国青年不乏理想主义者。

李新宇的另外几首诗歌折射出那一代人的精神觉醒,预言着新启蒙时代的来临。比如《命运三章》曾被人察觉到与流沙河《草木篇》《禽兽篇》神似;《诗日记:那面墙没有了》书写新时期百家争鸣的民主墙的消失,“近取譬”,颇有象征意味;《不需要理由》写个性主体意识的觉醒;《我来了》绝不是喝令三山五岳开道的“大跃进诗”,而是心事浩茫,忧愤深广;《诗日记:分田分地真忙》《致叶文福》都是针对现实有感而发的作品,有“伤痕”更有“反思”。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诗集第四辑中收录的组诗《遥远的记忆》,写童年饥饿的记忆,写二哥、母亲和儿时的小伴,写捡菜根、打柴、挖野菜、偷玉米、鸡蛋换盐的日子:“是一个初冬的早晨∕大雪弥漫了村头的树林∕我们偷偷地∕捡拾地里的菜根∕——白菜已经收过∕遗弃在地里的∕是枯黄的叶子∕和干枯的根∕不知为什么∕我们却像做贼一样担心∕“别让干部看见”∕你小声地说∕眼睛望着远处的行人”。众所周知,莫言在诺贝尔文学奖获奖讲说《讲故事的人》中说:“我记忆中最痛苦的一件事,就是跟着母亲去集体的地里拣麦穗。看守麦田的人来了,拣麦穗的人纷纷逃跑,我母亲是小脚,跑不快,被捉住,那个身材高大的看守人扇了她一个耳光。她摇晃着身体跌倒在地,看守人没收了我们拣到的麦穗,吹着口哨扬长而去。我母亲嘴角流血,坐在地上,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我终生难忘。”因此可以说,莫言与李新宇同样有着饥饿的记忆,同样有着“匮乏性写作动机”,同样有着直面历史和真实的勇气,同样标刻出了中国当代文学的思想高度,他们的诗文也让人明白了他们的精神之根扎在了哪里。

李新宇的诗歌是思想者的诗歌。《梦旧情未了》以艺术的方式拒绝遗忘、直面历史,保留了中国当代诗歌的原生态样本,既是一个诗人的艺术屐痕,也折射出一代学人的心路历程,因而具有诗、史、思、哲的多重意义。

 

三、“我想念”:不尽乡愁滚滚来

   

鲁迅认为,现代作家是侨寓在都市的知识分子,他们的侨寓文学多系乡愁书写。如果说“通过启蒙与乡愁的对抗、纠缠的抒写,鲁迅与他的时代、人民达成了什么是有意义的‘协议’”[11],那么李新宇也通过乡愁找到了精神故乡、血地与大旗。当然,他笔下的乡愁是有着前后期变化的。

李新宇早期诗歌中的乡愁是轻盈而美好、浪漫而抒情的。比如《我想念》:

我想念那静静的小河,

河边开着馨香的竹叶兰。

小小的树林篷起一片幽阴,

树上唱着欢乐的金蝉。

 

我想念那夏日的村头,

缠绕翠柳的缕缕炊烟。

南瓜地里飘起泥土的香味,

葫芦架下,猫儿睡得香甜。

——我想念。

 

我想念那贫瘠的黑土,

父兄在那儿抛洒着热汗。

母亲的伤口滴着血,

又端起了爷爷用过的碗。

然而,我想念!(《我想念》)

读着《我想念》,你会联想到萧红或沈从文,充满眷恋与深情。但是,随着阅历的丰富和思考的加深,李新宇的乡愁逐渐变成了深切的忧思与自反的审问,充满凌厉的批判性。他写于2005年的《五十自寿》,是一首被很多人喜爱并转载的诗作:

五十岁的男人

还在忙碌,还在挣扎,不由自主

这算什么?!

这本身就是人生的失败

 

五十岁的男人

应该清晨起来

拿起扫帚

把院子打扫干净

打开大门

扫净门口的大街

然后回头

端详自己的门楼

拂去门楣的尘埃

 

五十岁的男人

应该用粗粗的腰带把外腰扎好

把烟袋别在腰里

倒背着手

站在地头

看儿子在地里干活

心满意足地

埋怨和唠叨

 

五十岁的男人

应该领着孙子

在河边溜达

手里攥着一只蚂蚱

或者天牛

或者小蛤蟆

什么并不重要

为的是牵住孙子

不要漫无边际地跑

 

五十岁的男人

应该不断去祖坟漫步

瞅着日影

用脚步丈量

一遍又一遍

寻找自己的位置

看是否能够

稳稳地靠着父母的双膝

闭上眼睛晒太阳

其中有一种内在的倔强,有对强有力的剥夺者的反抗,让人感到新宇先生是鲁迅精神的传人,绝不会甘心“做稳了奴隶”。也只有在此时,你才能明白新宇先生为什么以一首暴烈的《儿子》作为此诗集的最后一篇——它与开篇的《墓志铭》形成了呼应和互文:

有朋友不明白农民为什么那样执着:宁愿被扒房、罚款,四处逃窜,东躲西藏,也要生儿子。我是农民,知道农民的想法,于是写了以下几句,代为回答——

女儿是父亲的掌上明珠

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

女儿可爱

女儿娇

儿子是什么

景阳冈上

儿子是父亲的胆

磐石之下

儿子是母亲的腰

宗祠落座

儿子是靠背

就是上了断头台

只要不灭九族

儿子

就是嘴角那丝微微的笑

“二十年后……”

用不着

请原谅我的胡乱联想:我在《儿子》和《五十自寿》里读出了《蛙》和《红高粱》一样的意蕴,仿佛听到了《檀香刑》里高亢嘹亮的茂腔,更读出了《生死疲劳》般对家园的守望;它们提纯了莫言小说里的核心意象,一点儿都不“农民”;它们让人感慨,莫言与李新宇这两个潍坊人在这里举行了精神会师。

至此,我们对新宇先生重诗思而不囿于技艺的“写诗的正路”有了大体上的理解。但这不意味着新宇先生没有做过诗艺探索,本文所引用的诗作大都重视起承传合、赋形思维、一咏三叹、象征手法,甚至对音节和韵律的精敲细打,都到了近乎苛刻的地步。我想,李新宇之所以提醒人们不要太拘泥于诗艺,是想引导读者注视言外之意和诗外功夫。——这才是诗的本质所在。

 


[①] 李新宇、周海婴主编:《鲁迅大全集》精装33卷,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11年。

[②] 李钧:《十字街头:中国学术如何整合与重建》,《中国教育报》2008117日。

[③] 李新宇:《新诗运动初期形式主义改良辨》,《齐鲁学刊》1982年第2期。

[④] 李新宇:《爱情新诗鉴赏词典》,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0年。

[⑤] 李新宇:《中国当代诗歌潮流》,济南:山东大学出版社1993年。

[] 李新宇:《中国当代诗歌艺术演变史》,浙江大学出版社2000年。

[⑦] 李新宇:《我的诗和它的时代》,《梦旧情未了》,第255页,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2016年。

[⑧] 李钧:《李新宇:保卫孤独 拒绝归宿》,《联合日报》1998421日。

[⑨] 李新宇:《我的诗和它的时代》,《梦旧情未了》,第254页,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2016年。

[⑩] 李新宇:《我的诗和它的时代》,《梦旧情未了》,第256页,太原:北岳文艺出版社2016年。

[11] 李丹梦:《侨民文学异域情调——关于鲁迅的乡土文论与乡土小说》,《南方文坛》2010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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