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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知遥:个人史写作的诗歌之旅  

2016-06-24 23:28:00|  分类: 李新宇,《梦旧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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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史写作的诗歌之旅

___评学者李新宇诗集《梦旧情未了》

马知遥(天津大学教授 博导)

 

     眼前这本书是由著名鲁迅研究专家,南开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李新宇创作的诗集《梦旧情未了》。尽管李教授著述颇丰,但诗歌却是第一次结集出版。作为一名现当代文学史和思想史的研究者,当他的诗集放在眼前时,读者会被另一种新奇所吸引。这是那个笔锋锐利、思想深刻的学者吗?甚至当我花了几天时间全部阅读完整部诗集后,我不禁要说:著名学者的身份遮蔽了作为诗人的李新宇。他新诗创作的能力放在今天也是颇有分量的,根据对他以编年方式编排的诗歌做全面细读,读者基本上能够勾勒出作为一个50后诗人的他的个人生活史,而一个人的生活史基本上可以代表那个时代的面貌。

    所以,一个有眼光的编辑在对知名作家或学者进行文集编辑时,从编年的角度其实一开始就为今后的研究者创造了很好的研究思路。以时间为轴,看对应的诗作,我们也基本上可以近乎清晰地看到一个诗人的成长足迹。

整部诗集共分了四辑,第一辑“荒芜的季节”,收录了作者从1973年春天开始诗歌创作(以时间推断,当时的诗人18岁)到1976年创作的诗歌计26首。这正是作者风华正茂的青年时期,这一时期的诗作基本上集中地代表了李新宇的诗歌创作实力。在这些作品中强烈的诗情、纯熟的创作技巧,以及那个时代难得的人文情怀在创作中都得到了鲜明的展示。比如20岁时写下的《遗嘱》:

 

“当我死了的时候/朋友,不要悲伤,/埋葬我的尸体,/朝着日出的方向,/让我还像生前,/日夜把她遥望。/  /当我死了的时候/朋友,不要悲伤/把我全部的诗稿/放在我的身旁,/让我无归的游魂,/仍然为她歌唱。

 

    这样惊心的诗歌写在19751月那样一个特殊年代里,甚至超越了一个20岁的年龄。其中的绝望和濒死的决心一目了然。没有大悲苦没有重大的灵魂冲击难出此诗。而编年体诗的最大贡献就在于你完全可以从个人生长史的角度去揣测当时创作者的心境。20岁青春年少的内心,少年不识愁滋味的世界里,对爱情的迷恋和献身精神应是该诗的出发点。

    另一首写于同一时期的短诗《致友人》则显示出当时诗人的李新宇现代诗写作的高度。用词精确、富于深沉的精神境界。有时,诗歌作品的高下不是看技术,更多的是诗歌境界的高下之别。这首诗就五句,但放到当今“截句体”盛行的当下也不逊色。

 

风暴过去了,

大地仍在哆嗦。

扭去枝杈的白杨树伤口雪白,

断臂直指高空,

——那就是我

19753

 

    20岁的诗歌中,诗人的作品有强烈的“死亡意识”,无处不在的“死亡”意象出现在诗行中。在他的另几首《梦想的葬礼》《秋风里的小树》《夜歌》中,你已经无法揣度20岁的时光,他面对着怎样残酷的现实和心灵考验,苍凉的心境令人窒息的心绪,成为一种氛围贯穿在他这一时期的创作中。我们只能说少年老成或者天赋的才能已经让他当时的诗歌能力超过了他年龄的局限达到了老道和成熟。

    在《夜歌》中,我看到这样的诗句:“我看见了,/在天幕的顶上,/闪耀着几颗星星,/那是上天/为我挫开的通气孔——”压抑的环境,没有自由呼吸的当时的现实,正是那样一带人的命运处境。而同时期的诗人北岛也写出过这样的感受:“在星星的弹孔中/看到血色的黎明”。只是李新宇的感受更深在更有那个时代的令人难以忘怀的特征。

    在和新宇教授聊天中得知,他的这些诗作大多是抽屉文学作品,极少拿出来正式发表。也正是这些未发表的作品极具先锋性,显示出一个诗人对时代的质疑和前瞻的眼光。同时我又认为恰恰是这些没有发表的诗作很好地保护了一个充满激越而现代思想的诗人本身。因为从现在的阅读角度看,新宇教授的《最后的祈祷》《颜色》等诗,仍具有很强的现实冲击力,在当时如果发表则可能会被戴上“大毒草”的标签。其诗作中诗人内心绝望至极的心境和强大的隐喻色彩,正是一种对当时强权政治的反抗。而那样的诗作正写于1976年,一个特殊的年代里,其发表之后的命运可想而知。如果一定要对其1976年代以前的诗作做一个总结的话,我认为可以概括为:为一个时代代言,写出一个时代普通人真实的悲愤。

其诗作的第二辑为《早春梦游》,这是其1978年——1982年大学四年的创作,也正是粉碎“四人帮”之后的作品。这个时期,一个时代都在集体反思,“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接踵而来,一个民族在苦难之后的痛定思痛更为可贵。这一时期,他写了《沉默》《早春书简》《问庄子》《我愿做红梅枝头那朵雪》等短诗。在这些诗作中,我们仍能看到诗人思想和情感的延续。诗歌仍旧葆有锐利的锋芒。写出了那个时代的特征——想说却无法说。话语权的丧失,以及过去时代给人们心灵的阴影让他们普遍存在生存的焦虑感。这一阶段的诗歌中“老”字频繁出现,意味着诗情在残忍现实之后的巨大的失望,用“荒凉”二字更为准确。他的思想深处开始倾向于对中国传统哲学“庄子”思想的追去,“生亦不喜,死亦不悲。” 但他又不是对“庄子”思想的全盘接受,时不时,又要质疑:无为之后做什么?我还应该做些什么?

所以我宁肯相信19782月,诗人创作的《我愿做红梅枝头那朵雪》具有人生宣告意味的诗,作者借这首诗已经表明了对真理对生命真谛永不放弃的决心。这需要何等强大的勇气。而这诗的隐喻色彩又是如此明显。在“红梅”这个战士一样的精神符号面前,“我”愿做那寒冬中的“雪”,虽然冷酷,但却一心只为“红梅”更为娇艳。这是一段心迹的表白,更让人联想到古往今来骨气和铮言的代表者。他们是中国社会发展的脊梁。

而这样的诗歌恰恰表现出诗人内心精神指向和现代诗的基本品质。

    本书还有几组长诗以及1982年搁笔之后作者三十余年零星创作的诗作,后来的诗歌趋于平淡,作者在后记中说到是因为诗兴诗意干涸的日子里的作品。这是作者从诗歌创作向学者之路转向之后的选择。学术的理性评判让诗意降到最低。但这时段的作品中也仍旧有一些作品保存着作者一以贯之的对“死亡”终极命题的叩问和追寻,比如1990年诗作《最后的祈祷》。新宇老师常常自比:我本来就是一个农民,不幸流落到城市。在2005年的《五十自寿》一诗的附记里,他说:“失掉了土地,但仍然是农民。所以,我最大的愿望还是做一个有土地的农民,做一个有历代祖先辛苦营造的自己的宅院和墓地的农民,做一个交粮纳税之后,就不被骚扰的自耕农。”在他的字里行间,他越发追求一种平淡自然的乡间生活,让心绪归于宁静,让农民回到土地,让生活接近泥土。他这样努力着并身体力行之。在教学之余,他多数时间居住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思考、读书、发表对现代知识分子思想的认识,表达对人生的认识和感悟。在多数人眼中这似乎已经近乎隐士的生活恰恰符合了他从少年时代就一直在追索的清静无为的理想,让身心和大地融为一体的日子定然在这个喧嚣的时代是一种另类的选择,而凭借自己的努力,他达到了。这不啻是一种诗意的栖居。

    而他的这本诗集恰恰是他四十多年心路的总结,只不过用诗歌的方式完成了一部个人生活史,而一个国家的文明史恰恰是由多个这样的个人史构成大气磅礴的回响。所以,从这个角度看,用诗歌的方式完成个人史的书写已经形成一种传统,并会越来越进入研究者的视野。

 

                                          2016年6月23晨到午后

                                          天津大学听雨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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